“就是照片上的那场。”她说,“年,东郊化工厂宿舍火灾,死了二十四个人。我姐姐和周文渊都在里面。”
年。
我出生的那一年。
“我父亲留下的信,”我突然明白了,“说的不是火灾的真相,是吗?”
女人缓缓点头:“我查过。那场火灾不是意外。有人纵火。但警方一直没有找到凶手。”
“你认为是我?”
“我找到你的时候,你已经在用周文远的身份生活。但我查过,真正的周文远在年就出国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她的眼神锐利起来,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冒充一个死了三十年的人?”
我没有答案。
或者说,我有太多答案,但不知道哪个是真的。
也许我真的杀了人。
也许我真的有个双胞胎兄弟。
也许我真的偷了别人的身份。
也许这一切都是一个疯子的臆想。
“我们需要去东郊森林。”最后我说,“不管那里有什么,我们需要去看看。”
女人看了我很久,然后点点头。
夜已经深了。
我们开车前往东郊。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。女人开车,我坐在副驾驶座上,相册放在腿上。我没有再翻开它,但能感觉到它的重量,像一块墓碑。
一个小时后,我们进入了森林。
没有路灯,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。树木在光线中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一个个站着的人。
“在哪里?”她问。
“再往前,左边有条小路。”我凭着记忆指挥。
车颠簸着开上一条泥泞的小路。几分钟后,我们到达一小片空地。车灯照过去——
那里确实有一棵树。
树干上刻着一个十字,已经随着树木的生长而变形,但依然可以辨认。
树下有一个坑。
一个新挖的坑。
我们下车,走到坑边。泥土还是湿的,散着新鲜的土腥味。坑里是空的,但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我跳下去,捡起那个东西。
是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那张被剪过的照片——年轻时的李素梅,在梧桐树下微笑。但这一次,照片是完整的。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,搂着她的肩膀。
那个男人……
是我。
也不是我。
他的脸和我一模一样,但眼神不同,笑容不同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给文渊:永远爱你。素梅,年春。”
我抬起头,看向坑边。
女人正举着一把铁锹,准备朝我砸下来。
但在车灯的逆光中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“所以,”我说,声音异常平静,“你才是李素梅。”
铁锹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她说,“我的文渊。”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不是周文远的记忆。
是周文渊的记忆。
那个本该在火灾中死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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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死。”我慢慢地说,“你帮我伪造了死亡。然后我偷了哥哥的身份,出国,再以周文远的身份回来。我们本打算重新开始……”
“但你遇到了另一个女人。”李素梅——真正的李素梅——接下去说,“我杀了她,你现了。你想报警,所以我不得不让你‘失忆’。一次又一次,直到你彻底忘记自己是谁,忘记我做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