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医生向我推销“”服务。
可将绝症痛苦转移给自愿的“感受者”,换取临终安宁。
我倾尽所有购买了三个月无痛时光。
最后一天,医生递给我一份合同续约协议。
费用栏是空白。
“感受者爱上了承载你痛苦的感觉,”医生说,“他买断了你的疼痛所有权。”
“条件是,你必须活着,持续生产这种他赖以生存的痛苦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们会用医疗手段维持你的生命,同时让病症无限期恶化。”
“你的痛苦,成了他的终身收藏品。”
《医嘱》
医生说我的骨质疏松需要定期注射一种特殊补充剂。
药剂必须从他指定的私人药房购买。
第三个月,我现注射后当天总会失去几小时记忆。
我在卧室安装了隐藏摄像头。
录像显示,每次我昏迷后,医生会带着两名陌生人进来。
他们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交谈,然后从我手臂抽取大量血液。
药房寄来的新一瓶补充剂底部,刻着微型编号:h-。
而我在卫生部的公开数据库里查到,h-是已被废止的、某跨国生物公司用于采集稀有血型的志愿者项目代号。
《睡眠实验》
我参加了高薪睡眠实验,只需在特定房间睡满三十晚。
第二十九夜,我在半梦半醒间听见研究人员对话。
“脑波同步率终于达到了。”
“明天最后一步,植入触指令。”
我假装熟睡,感到头皮贴上冰凉的电极。
早晨,我在镜中现后颈多了一枚微型芯片凸起。
实验主管微笑着祝贺我:“您已成功成为‘睡眠网络’的优质节点。”
“不久后,当付费用户需要一段深度无梦的睡眠时,我们将远程激活您的芯片。”
“您会替他们入睡。而他们,将接管您清醒的身体。”
《美容顾问》
美容院推荐我注射新型“青春定格”针剂。
效果惊人,但顾问强调必须每月补打“稳定剂”。
我偷偷留下一点药剂送检。
报告显示主要成分是某种罕见的寄生虫休眠卵。
回访时我质问顾问,她忽然收起职业笑容。
“它们现在已遍布您的真皮层,”她冷冰冰地说,“停止注射,虫卵会孵化,以您的胶原蛋白为食。”
“您可以选择继续喂养它们,保持美貌。”
“或者,让它们从内部开始,把您吃空。”
《旧衣》
我在二手店买了件质感极佳的羊毛大衣。
袖口内侧绣着缩写“el”。
穿上的第一周,我总在深夜闻到若有似无的古龙水味。
第二周,我开始无意识地用左手写字——而我本是右撇子。
今天在咖啡馆,一个陌生老人颤抖着指向我的大衣。
“伊莱恩……”他老泪纵横,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纠正他认错人了。
他却掏出一张泛黄照片:一个女人穿着这件大衣,倒在血泊中。
而女人的脸,竟与我有七分相似。
老人低声说:“凶手一直没找到。但他说过,会回来取走他最喜欢的这件衣服。”
《精准推送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