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我摸了摸额头的血,摇头,“顾不上。你们留在这儿,天亮了应该有人经过。”
“不行!我跟你一起去!”妻子抓住我的手,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“儿子呢?”
“带着。”妻子咬牙,“留在这儿更危险。”
我们互相搀扶,抱着还在昏迷的儿子,往镇子方向走。
好在撞车的地方离镇子不算远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,看见了镇口的石碑。
凌晨三点,镇子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零星几盏路灯,昏黄如豆。
我们直奔镇东头的祖屋。
那屋子自吴画家死后,再没人住过。
木门虚掩,一推就开。
屋里积满灰尘,蛛网密布。
正中还摆着那个画架,蒙着白布。
我掀开白布。
画架上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墙缝……
我举着打火机,仔细查看墙壁。
祖屋是老式的土坯墙,裂缝很多。
找了半晌,终于在西墙的一道裂缝里,看到一点白色。
我用树枝小心翼翼掏出来。
是一片烧焦的纸片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但上面还能看出一点铅笔痕迹——是一小段脖颈的线条。
正是当年那幅肖像画的残留!
纸片刚掏出来,屋里的温度骤然下降!
阴风从门缝灌入,吹得灰尘乱舞。
墙上的影子开始扭曲!
不是我们的影子。
是墙上原本就有的、陈年污渍形成的斑驳影迹,此刻像活了一样,蠕动、拉伸,渐渐聚集成一个人形!
一个没有五官的、佝偻的人形影子!
它从墙上剥离,像一层薄薄的黑纸,飘落在地。
然后,立了起来。
“烧……了……它……”
哑婆的声音,从影子方向传来。
我颤抖着手,点燃打火机,凑近纸片。
火焰腾起,纸片瞬间化作灰烬。
墙上的影子人形,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然后,它开始变淡,消散。
就在即将完全消失时,它忽然转向我儿子。
我儿子不知何时醒了,正睁大眼睛看着影子。
“孩子……”影子出最后的声音,“你描述了我……我的影子疼……现在我要走了……但规矩不能破……”
“你的影子……得留一点疼……作为惩罚……”
它抬起手,隔空点向我儿子的影子。
儿子映在墙上的影子,左肩部位,突然缺了一小块!
像被什么东西咬掉了!
同时,儿子左肩一颤,哭了起来。
“疼!爸爸,我肩膀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