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意外。”爷爷摇头,“你画了她的像,她的影子就被钉在了画里。画烧了,影子没了依附,会找替身。”
“什么替身?”
“下一个被你画的人。”
吴画家不信邪,执意要走。
结果刚出镇口,就摔下了山崖。
尸找到时,脖子扭成了奇怪的角度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,从后面猛地勒了一下。
镇上人说,是秦寡妇的影子找他索命了。
从那以后,规矩成了铁律。
没人敢再画像,更没人敢向外人描述镇里人的长相。
我十八岁那年,考上省城的大学,离开了隐雾镇。
临走前,爷爷拉着我的手,反复叮嘱。
“记住规矩。千万记住。”
“有人问起镇里人长什么样,就说记不清。”
“尤其不能说五官细节,不能说痣疤胎记。”
我点头应下。
大学四年,我谨守规矩。
同学问起家乡,我只说山清水秀,不说人。
问起亲人长相,我只说普通模样,记不真切。
倒也相安无事。
毕业后,我留在省城工作,娶妻生子。
妻子是城里人,叫赵慧,性子活泼,爱拍照。
她知道我老家规矩多,但从没当真。
总觉得是山村陋习。
儿子五岁那年,爷爷病重。
我带着妻儿回隐雾镇探望。
镇子还是老样子,灰墙黑瓦,雾气缭绕。
只是人更少了。
年轻人都往外走,留下的多是老人。
爷爷躺在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他见了我儿子,浑浊的眼睛亮了亮。
“像……真像你小时候。”他颤巍巍抬手,想摸孩子的脸,又缩了回去。
“爷爷,您好好养病。”我握住他的手。
爷爷摇头,气息微弱。
“阿川,这次回来……别再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爷爷没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
有慈爱,有愧疚,还有……恐惧?
在镇里住了三天。
妻子有些无聊,拿着相机到处拍。
拍山,拍水,拍老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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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敢拍人。
第四天傍晚,儿子在院里玩皮球。
球滚到隔壁院墙下,儿子跑去捡。
隔壁住的是个哑婆,姓葛,独居多年。
儿子捡球时,正巧哑婆开门出来。
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儿子回来扯我衣角,“爸爸,那个婆婆脸上有朵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