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我脑子里响起鸟影的声音:“回来……我的女儿……回来完成婚礼……”
我捂住头,但声音越来越响。
男人见状,一咬牙,打开木箱。
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嫁衣,样式和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不同。
“这是我用死人头和鸡血绣的仿品,能暂时蒙骗它。你快穿上,我去引开真品。”
“你怎么引?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男人从脖子上扯下一个吊坠,是一小块红色的碎布,“这是当年从上扯下来的,有我的血。嫁衣闻到血味,会优先追我。”
他推我进里屋:“快换!没时间了!”
我换上白色嫁衣。
奇怪的是,一穿上,胸口的疼痛就减轻了,脑子里的声音也小了。
但另一个声音冒出来,很微弱,是个女人的哭泣。
“阿离……别信他……”
是我娘的声音。
“娘?”
“他不是你爹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,“他是……养蛊人……他养着……靠它续命……”
我浑身冰凉。
冲出里屋,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白色嫁衣突然收紧,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它不是保护我,是要勒死我!
我拼命扯,但越扯越紧。
就在这时,门被撞开。
真正的那件,自己飞了进来!
它红得滴血,上面那只鸟完全活了,在衣料上游走,眼睛的位置,正是我放进去的那对眼珠,此刻正死死盯着我。
两件嫁衣对峙。
红的那件出尖啸,白的那件出低鸣。
然后它们同时扑向我!
一件要穿在我身上,一件要勒死我!
我无处可躲,被它们裹住,像被两张巨大的嘴同时咬住。
窒息。
剧痛。
意识模糊中,我听见两个声音在争吵。
红嫁衣:“她是我的新娘!该我吃!”
白嫁衣:“她是我的养料!该我吸!”
原来都是要吃我的。
我笑了,笑自己天真。
什么爹,什么外婆,什么破解之法,都是骗局。
我从头到尾,就是一块肉,被这些人、这些邪物争来抢去。
既然这样……
我咬破舌尖——不,是指尖,双手同时用力,撕开了两件嫁衣的胸口位置。
我的血喷出来,溅在它们上面。
怕活人血,尤其是至亲的血。
这是我娘的声音刚才告诉我的。
两件嫁衣同时惨叫,像被泼了硫酸,冒出黑烟。
它们从我身上脱落,在地上扭动。
我爬起来,抓起桌上的剪刀,不是那把金剪刀,是普通的裁衣剪。
对着红嫁衣的心脏位置——就是那个破洞——狠狠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