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说这样能让你永远不老……”他泣不成声,“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母亲抚摸他的脸:“带儿子走,越远越好。”
原来我不是偶然被派来,是父亲在军中的旧友安排,让我来终结他的罪孽。
影母在双重攻击下崩解,黑色触须化作飞灰。
母亲的身体终于彻底解脱,在火焰中化为洁白骨骸。
骨骸的心口位置,有朵小小的水晶花——是化合物结晶,也是他们爱情的坟墓。
祠堂在火光中倒塌。
村民们的影子一个个消散,他们呆立原地,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影子,恍如隔世。
老赵摸着自己胸膛,那里不再有缝合的冲动:“结束了……真的结束了?”
没有结束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,黑纹已蔓延到小臂。
最后一刻,影母把核心转移给了我。
我不是宿主,是新的母体。
天亮时,我站在村口井边。
井水映出我的脸,以及我身后——
站着全村人,他们的影子不是在地上,是立在身后,像一群沉默的黑色侍卫。
那些影子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,等待我的指令。
老赵递来包袱:“傅大夫,您走吧,这里我们来收拾。”
他眼神复杂,既有感激,也有恐惧。
因为全村人的生物电仍与我相连,只是不再被强制抽取。
他们自由了,但也永远无法远离我。
我离开了赵家屯,但每夜都会梦见那口井。
井里没有水,只有无数双眼睛在眨动。
醒来时,常现黑纹又蔓延了一寸。
我用绷带缠紧手臂,但皮肤下那东西的搏动,隔着纱布也能清晰感受到。
三个月后,我在另一处山村建立了诊所。
来的第一个病人,小腿皮肤下布满黑色纹路。
他身下的地面,慢慢渗出一个人形湿痕。
我放下听诊器,从药箱底层取出把银亮的手术刀。
“躺好。”我声音平静,“会有点疼,但能保你一个月。”
墙上的煤油灯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土墙,那影子朝病人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病人惊恐地瞪大眼,我笑了笑:“别怕,它很温柔。”
窗外的屋檐下,新挂上一串骨雕风铃。
最中间那枚,是颗小小的心脏形状,在风里轻轻旋转。
那是我左胸第三根肋骨尖,三天前刚割下来的。
不疼,真的。
只是每次呼吸时,胸腔里有片空荡的回音。
像口深井,等着被填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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