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在显微镜下,那些蜂窝结构呈现规则几何形,明显是人造产物。
这不是自然病变,是精密的生物武器。
深夜,祠堂后传来挖掘声。
我提着煤油灯寻去,见老赵正在挖坑,坑里堆着几十个陶罐。
他看见我,苦笑:“就知道瞒不住。傅大夫,你看看罐子里是啥。”
打开一个陶罐,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泡着个完整的人脑,脑组织表面布满黑色蛛网纹,正随着液体微微搏动。
罐底沉着张照片,是个穿白大褂的日本军医,搂着个中国女人,两人都在笑。
女人眉眼,竟与我包袱里母亲的照片有七分相似。
“你母亲叫赵雪梅吧?”老赵点上旱烟,“她不是病死,是被做成‘母体’了。鬼子需要个本地女人的基因做媒介,让影子蛊能遗传。”
我手一抖,陶罐摔碎在地。
脑组织滚出来,竟伸出无数黑色丝线,像渴血的根须朝我脚面爬来。
老赵一脚踩碎:“别怕,离了罐子活不长。但你身上流着她的血,傅大夫,你也会病。”
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我忽然感到左脚小趾一阵刺痛。
脱鞋一看,皮肤下已浮现淡淡的黑纹,像用极细的墨笔描上去的。
墙上的煤油灯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土墙,那影子竟自行歪了歪头,朝我做了个“割”的手势。
“第一个症状,影子会有自己的想法。”老赵叹气,“第二个症状,你会梦见井。第三个症状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祠堂里传来棺材盖滑开的巨响。
我们冲回去,见那口黑棺材里坐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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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穿破烂国军军装的男人,胸口有个大洞,洞里没有心脏,只有团蠕动的黑影。
他抬起头,脸是我在照片上见过的日本军医。
“傅桑,你终于来了。”他喉咙里出男女混音,“令堂的细胞,培养出了最完美的影蛊。但她不配合,只好请她永远躺在井底了。”
我想扑上去,左脚却突然麻木。
低头看,小趾完全变黑了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。
墙上的影子哈哈大笑,那声音是我自己的,却扭曲癫狂:“割掉它!快割掉!不然我就吃掉你的整只脚!”
日本军医爬出棺材,胸口的黑影伸展成触须:“令堂的影蛊是母系,会传给所有血亲。你以为你是来救人的?不,你是来给全村提供新鲜养料的。”
他触须一指祠堂外。
不知何时,村民们都来了,举着火把,眼神饥渴。
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扭动,像一群等待喂食的黑色恶犬。
老赵退到村民那边,歉疚地低下头:“对不住,傅大夫,但每月需要一个新鲜器官喂‘影母’,才能保全村平安。这个月……轮到你了。”
原来所谓的“清病根”,是把活人的器官割下来,喂给所谓的“影母”——就是我母亲被改造后的尸体。
而我的血缘,让我的器官成了最佳祭品。
村民围拢过来,手里拿着各种工具:锈刀、柴斧、甚至还有把生锈的锯子。
他们的影子兴奋地跳跃,在火把光下拉出狰狞的长度。
日本军医胸口的黑影舒展成一个女人的轮廓,温柔地哼起摇篮曲——是我母亲常哼的那。
“孩子,来,让娘再抱抱你。”黑影张开双臂。
我的左脚完全失去知觉,黑纹已蔓延到脚踝。
墙上的影子挣脱墙面,像蜕下的蛇皮般立在地上,一步步走向我,每步都留下个焦黑的脚印。
绝境中,我瞥见棺材内壁刻满了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