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,一张脸正倒挂着朝下望!
正是昨夜那女鬼的脸,离我不过三尺。
她嘴角慢慢咧开,黑水从七窍滴落。
“找到了……你找到了……”
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出,而是从我怀中木盒里传来!
我攀绳疾上,快到井口时,一只手抓住我脚踝。
冰冷刺骨,力道大得骇人。
我猛蹬,那只手却越攥越紧。
指甲抠进皮肉,血滴进深井。
情急之下,我反手将木盒扔向井底。
“还你!拿去吧!”
脚踝一松,我连滚带爬翻上井台。
回头下望,井里伸出无数苍白的手,争抢那个木盒。
老赵赶来,见我浑身湿透,脚踝乌黑。
“见、见着了?”
我点头,将信给他看。
他扫了一眼,脸色骤变,“这、这是王千户的笔迹!”
王千户是我顶头上司,掌管案牍。
七年前,他确实住过这宅子。
我头皮麻,“那女鬼是他害的?”
老赵左右张望,压低声音:“不只是她……那之后,宅子换过三任主人,都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第一个上吊,第二个投井,第三个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把自己埋在后院土里,只剩只手露在外面。”
我寒毛倒竖,“为何不早说!”
“谁敢说?王千户压着呢,说是……镇宅。”
镇宅?用冤魂镇宅?
我当晚没敢睡,点灯坐到天明。
子时前后,屋里开始出现变化。
墙面渗出水珠,汇聚成一道道痕,像无数只手在爬。
桌上茶杯突然裂开,茶叶拼成两个字:申冤。
我对着空气低吼:“你要我如何申冤?王千户权势熏天!”
阴风骤起,吹开衣柜门。
里面挂着一件女子旧衣,心口处一片褐黑。
是毒血浸透的痕迹。
我伸手去碰,布料突然裹住我手腕!
冰冷刺骨,耳边响起凄厉哭嚎: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我拼命挣脱,袖子撕下半幅。
次日,我托病没去衙门。
悄悄寻到那外室旧址,早已人去楼空。
邻舍老妪撇嘴,“你说那狐狸精?早跟人跑了,还抱着个孩子。”
我浑身一震,“孩子?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?活得好好的,是个男孩,眼下该有七岁了。”
不对,信上说孩子被闷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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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……王千户连外室也骗了?
我猛然想起,王千户确实有个七岁左右的庶子,养在郊外庄子上。
事情越来越蹊跷。
我趁夜摸去那庄子,翻墙而入。
内室亮着灯,窗上映出两个人影。
一个是王千户,另一个矮小,像个孩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