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路过街边的公共意识接入点,我能“感觉”到里面流转的数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“痛苦底色”。
有时处理简单的私人数据,我会莫名“看”到一些一闪而过的、扭曲的符号,和“熔炉”里那些崩溃代码有些相似。
我去做了全面检查。
结果显示,我的意识结构稳定,没有任何外部污染或损伤。
医生说,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但我心里清楚,不是。
那个“熔炉”,那个强行进行的“诊断”和未完成的“熔合”,在我意识里留下了某种……印记。
或者说,污染。
一种对意识痛苦极端敏感的“后遗症”。
我成了一个活着的、能隐约感知到那个隐藏在世界光鲜表面之下的、巨大黑暗的……探测器。
而我,对此无能为力。
我只能戴着麻木的面具,继续生活。
用那笔沾着血的钱,为女儿铺路。
假装自己相信了那套“数据海市蜃楼”的说辞。
直到一个月后的深夜。
我正在整理过去的任务日志,一个绝对加密、优先级最高的信息,直接越过我所有防火墙,投射在我私人终端屏幕上。
送方是乱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,和一个坐标:
“新基底材料已就位。熔炉忘川-,坐标如下。期待你的‘净化’,清理员庞岳。”
坐标闪烁了一下,消失了。
信息自我销毁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我僵在屏幕前,浑身血液冰凉。
他们……没有放过我。
那个“合作机会”,来了。
我不是受害者。
我从一开始,就是他们选定的……长期“材料供应商”?或者“测试品”?
我的意识特质,我对痛苦的敏感,甚至我那次的“逃脱”,或许都在他们的实验计划之内?
我看着旁边女儿安睡的虚拟影像。
看着账户里还剩大半的“补偿金”。
看着窗外这个由数据和谎言构成的、璀璨而冰冷的世纪。
我知道,我逃不掉了。
从我在那份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。
从我躺进潜入舱的那一刻,甚至可能更早。
我的意识,我的存在,早已被标好了价码,列入了某个庞大的、黑暗的实验清单。
而这一次,不会有侥幸的后门程序,不会有强制断连的机会。
我缓缓关掉终端,走到窗边。
城市的霓虹照亮我的脸,面无表情。
我“感觉”到,那个遥远的、名为“忘川-”的坐标,像一个冰冷的黑洞,已经开始散引力,
拉扯着我,
走向下一个,
永恒的,
“宁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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