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觉里充斥着那地底般的嗡鸣和石头哭泣的幻听。
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,不出任何声音。
我知道,我逃不掉了。
我被困在了这里。
困在由几个“痼疾词”交织成的、正在侵蚀现实的牢笼里。
而且,随着时间推移,这个牢笼的范围,可能会以我为圆心,不断扩大。
把更多的事物,更多的人,拖进这语言的噩梦。
我蜷缩在墙角,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但即使闭着眼,那些扭曲的文字,那些词义的污染,依然直接在我脑海中上演。
更可怕的是,我感觉到,我自己的思维,我的记忆,甚至我关于“自我”的概念……
也开始被这些入侵的“痼疾词”侵蚀、覆盖、重组。
我在忘记自己是谁。
我在变成……一段行走的、污染的“词”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几分钟,也许几小时。
门外的走廊里,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稳。
停在了我家门口。
一个平静的、略显熟悉的男人声音,穿透了门板,也穿透了那些诡异的嗡鸣和低语,清晰地传入我耳中:
“目标‘词蚀’显化已达到三级,确认深度感染,扩散风险高。”
是陆先生。
“执行‘静默’程序。”另一个女声,是那个女顾问。
“收到。启动‘焚词’协议。”
焚词?
我还没理解这个词的意思。
就看到,我家大门上那些流淌的、脓液般的字迹,突然燃烧起来!
不是火焰。
是一种冰冷的、苍白色的“光”。
这光所过之处,那些扭曲的文字、灰雾、异象,如同遇到沸油的霜雪,迅消融、蒸。
连同我脑海中那些翻腾的“痼疾词”,也在这白光照射下(我感觉那光能穿透墙壁,直接作用于我的意识),出无声的尖啸,然后……化为乌有。
侵蚀在消退。
扭曲在平复。
凝固的光开始流动,渗水的石头恢复干燥,我喉咙的钳制感也消失了。
一切,似乎在迅“恢复原状”。
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当最后一丝异象消失,苍白的光也黯淡下去。
大门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锁开了。
陆先生和那个女人走了进来。
他们穿着类似防护服般的连体衣,材质奇特,泛着哑光,脸上戴着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。
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,屏幕上是跳动的数据和波形图。
女人手里,则是一个更大的、冒着森森寒气的银色金属箱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没有关切,没有歉意。
只有一种研究者观察实验体的冷漠和审视。
“脑波活动剧烈,‘痼疾词’残留印记深度百分之四十。”男人看着设备读数,“‘焚词’程序清除显化现象,但核心感染已与宿主意识部分融合。常规净化手段失效。”
“那按预案处理?”女人问。
男人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执行‘词囊’方案。”
女人打开金属箱,里面是复杂的仪器和导管。
她取出一根长长的、顶端是透明玻璃管的针状物,向我走来。
玻璃管里,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