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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醒剥夺（第4页）

我决定再去一次仓库。

这次，我做了准备。

带了更大的手电，一把老虎钳（以防万一），还有一个小笔记本和笔。

子夜时分，我再次潜入。

直接走向那些铁柜。

心跳如鼓，但一种近乎自毁的探究欲驱使着我。

我没有贸然开柜。

而是先用手电仔细照看柜门上的编号和字迹。

编号从oo到大概oo多，不连续，中间有空缺。

“项目甲-柒”的字样，几乎每个柜子上都有，字体相同。

在几个柜子侧面不起眼的位置，我还现了一些更小的铭牌，上面刻着几行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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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深度睡眠维持单元-第七型”

“能量转化效率：o”

“同步阈值：±oo”

“维护周期：oo小时”

能量转化？

同步？

维护？

这些词组合在一起，指向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、冰冷的技术图景。

这些柜子，不是在让人“睡觉”。

是在从沉睡的人身上“提取”或者“转化”什么东西！

而“同步”这个词，让我联想到自己那些突如其来的沉重感和嗡嗡声。

难道……我的失眠，我的异常清醒，是因为我hodu和这个系统“不同步”了？

或者，更可怕的是，我正在“被同步”？

我打开笔记本，颤抖着记录下这些信息。

然后，我选择了一个编号靠后（）、看起来比较新的柜子。

用老虎钳，小心地、一点一点地，拧开了那把锈蚀的搭扣锁。

深吸一口气，拉开柜门。

同样的人，同样的沉睡，同样的面罩和指示灯。

但这次，我注意到了更多细节。

面罩连接的管子，通向柜子内壁的一个小型金属匣子。

匣子有散热孔，摸上去微微热。

里面隐约有极其低沉的、稳定的电流声。

而在沉睡者头部的柜壁位置，贴着几个圆形的、像是电极贴片的东西，连接着更细的导线。

我凑近些，想看清那人的脸。

是个年纪和我相仿的男工，相貌普通。

但就在我目光落在他眼皮上时。

他的眼皮，猛地睁开了！

直勾勾地看着我！

眼睛里没有神采，没有焦点，只有一片死寂的、玻璃般的浑浊。

而且，他的眼球，极其缓慢地、向左转动了一下。

仿佛在“看”向柜子内壁的某个方向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猛地后退！

但他并没有其他动作。

只是睁着眼，定定地“看”着柜壁，胸口依旧缓慢起伏。

过了一会儿，眼皮又缓缓合上了。

像一台执行完某个指令的机器。

我惊魂未定，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。

他不是自然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