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漫无目的地走着,手电光晃过锈蚀的齿轮、断裂的皮带、干瘪的棉包。
寂静。
绝对的寂静。
连我自己的呼吸声,都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就在我准备离开时。
手电光扫过仓库最深处一个角落。
那里堆着的不是机器,也不是棉包。
是几十个……长方形的、深绿色的铁皮柜子。
有点像更衣室的储物柜,但要大得多,也旧得多,油漆斑驳,锈迹从边缘蔓延开来。
柜门紧闭,挂着老式的搭扣锁。
有些锁已经锈死了,有些则虚挂着。
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柜子?
装什么的?
我走近其中一个,用手抹去柜门上的灰尘。
露出下面一行模糊的、油漆喷印的数字编号:o。
还有几个更小的、几乎看不清的字:“项目甲-柒”。
项目?
什么项目?
我试着拉了拉搭扣。
锁是挂着的,没扣死。
稍微用力,搭扣就“咔哒”一声弹开了。
一股更浓烈的、难以形容的气味从柜门缝隙里钻出来。
不是单纯的霉味。
有点……腥?又有点甜腻?像医院消毒水和某种陈旧香料混合在一起,直冲脑门。
我犹豫了几秒。
好奇心,或者说,一种长期失眠带来的、病态的亢奋,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。
我猛地拉开了柜门!
手电光直直照进去。
柜子内部很深。
没有隔板。
里面……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老式深蓝色工装的男人。
闭着眼,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、灰败的苍白,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。
他的胸口,极其轻微地起伏着。
还在呼吸!
但呼吸缓慢、均匀得可怕,隔很久才微微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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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冬眠。
不,比冬眠更……沉。
他的脸上,扣着一个奇怪的、皮革和金属结合的半覆盖面罩,遮住了口鼻,有管子连接到柜子内壁。
手腕、脚踝处,也有柔软的束缚带,松松地固定着。
柜子内壁似乎衬着某种暗色的、吸光的柔软材料。
顶部还有几个很小的、暗红色的指示灯,有规律地微弱闪烁。
这是什么?
谁把他关在这里的?
厂里的秘密?某种实验?
我头皮麻,后退一步,手电光颤抖着移向旁边的柜子。
鼓足勇气,又拉开一个(编号)。
里面同样躺着一个人,看衣着是个中年女工,同样沉睡,同样连接着面罩和指示灯。
再开一个(编号o)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