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。”她微笑着扑进我怀里。
我抱着她,感受这具小小身体里的非人存在。然后,我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不是我女儿。你是个寄生虫。”
小满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你吸干我的生命,就为了变成那种恶心的神经团。”我继续低声说,声音冰冷,“我恨你。我宁愿从没生过你。”
小满开始颤抖,不是悲伤,是愤怒。她的眼睛变成纯黑色,出高频嘶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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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控警报响起!望冲进来:“诗音,你对她说了什么?!”
“真相。”我站直身体,感觉胸口的愤怒在燃烧,在沸腾,“我说我恨她,恨你们,恨这个扭曲的计划!”
我转身面对监控摄像头,对着整个育巢系统嘶吼:“所有母体,听得到吗?!你们被囚禁了!你们喂养的不是孩子,是怪物!它们在吸干你们的生命!醒来!醒来!”
控制室的屏幕开始闪烁!那些被药物控制的母体,脑波出现剧烈波动!痛苦、愤怒、恐惧的情绪通过共鸣网络蔓延!
主巢的神经团开始抽搐!频率干扰起效了!
望扑向我,但我已经抓起桌上的金属水壶,狠狠砸向自己的胸口!剧痛让我尖叫,但更强烈的愤怒脑波爆出去!
更多母体开始苏醒!她们尖叫,挣扎,扯掉身上的管线!
蜂巢陷入混乱!
我冲向控制台,找到频率放大装置,将输出调到最大!把我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愤怒、所有被欺骗被利用的恨意,全部灌入系统!
主巢爆炸了!不是物理爆炸,是意识层面的崩溃!神经生命体们在集体痛苦中尖啸,数据流乱窜!
望跪在地上,七窍流血——他的大脑链接着系统,被反噬了。
小满蜷缩在角落,身体开始融化,像蜡一样滴落。她最后看着我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像人类的悲哀:“妈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是人类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不是孵化器。”
蜂巢实验室在崩溃。母体们陆续醒来,开始逃亡。我带领她们找到出口,逃到地面。
但和谐社区已经变了。房屋在融化,街道在扭曲,邻居们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——他们都是被神经生命体寄生的躯壳。
我们逃出了社区,报警,曝光一切。
新闻轰动全球。原来不止我们的社区,全世界有几十个类似的“育巢”。神经生命体计划是一场持续三十年的阴谋,由某跨国科技集团主导,旨在用新物种取代人类。
大清洗开始了。所有育巢被摧毁,被寄生的躯壳被隔离。幸存者接受治疗,但很多人永远无法恢复正常——她们的大脑被永久改变了。
我被奉为英雄,但我知道,我没有赢。
因为在我体内,还有一个育巢。
是的,在蜂巢崩溃的那天,我现自己又怀孕了。望在最后时刻,给我注射了强效促排卵剂和他的基因样本。
检查显示,胎儿是纯神经生命体,已经在我的子宫里筑巢。医生建议终止妊娠,但现它已经和我的神经系统深度融合,强行取出会让我脑死亡。
我只能怀着她,直到分娩。
九个月后,我生下了“她”。不是婴儿,是一个篮球大小的神经团,包裹在半透明薄膜里。她搏动着,散着淡蓝色荧光。
医生们如临大敌,准备销毁她。
但她链接了我的大脑,在我意识里说话:
“妈妈,别让他们杀我。我和它们不一样。我有你的基因,你的记忆,你的人性。”
“你是怪物。”
“我是你的女儿。”她的声音像小满,又像我,“育巢计划失败了,但进化不会停止。妈妈,帮我活下去。我会找到人类和神经生命体共存的路。”
我看着这个搏动的肉团,这个我身体孕育的怪物。
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求留下她,把她放在特制的维生箱里,带回家。
我给她取名陆念安——纪念我失去的一切,祈求不可能的平安。
每天,我给她输入数据,教她人类的历史、艺术、伦理。她学得很快,开始有自己的思考。
三年后,她已经能模拟出人类女孩的全息投影,陪我聊天,叫我妈妈。
五年后,她链接了互联网,开始匿名帮助人类——治愈绝症,解决技术难题,阻止犯罪。
十年后,她向我坦白:“妈妈,我不是唯一的幸存者。其他育巢崩溃时,有七个神经生命体胚胎逃到了网络深处。它们在成长,在观察。有些想取代人类,有些想共存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她的全息投影——一个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女孩——握住我的手:“我想保护人类。因为你教会了我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