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,“胎藏界消失了,大母死了。”
我坐起身,浑身剧痛,但还活着。“我怎么……?”
“我们在最后一刻用牵引术把你拉回来了。”老妇说,“但你的身体里……有东西。”
她递给我一面镜子。我看向镜中的自己,愣住了。
我的腹部,微微隆起。像怀胎三月。
“胎种……在我体内?”我声音抖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老妇神色复杂,“大母临死前,把最后的精华注入你体内。你不是被种胎,而是……成了新的母体。”
我如坠冰窟。“我会变成她那样?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妇说,“你还有人性,可以控制它。或者……我们可以帮你取出来。”
“取出来我会死吗?”
“不会。但胎种需要寄生,如果取出无处可去,它会寻找新的宿主。可能是汴京的任何人。”
我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,感觉到里面微微的搏动。不是胎儿,是一种古老的生命形式。
我想起胎藏界里那些空洞的脸,想起父母最后的呼唤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控制它呢?”我问。
老妇震惊地看着我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你要以自身为容器,囚禁这个邪物,直到你死。而且,你要抵抗它的诱惑,它会给与你力量,但要你付出灵魂。”
“我能做到。”我说。不知为何,我如此确定。
老妇沉默许久,最后点头:“那你就留在破胎会。我们教你控制之法。但记住,一旦你失控,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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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,我成了破胎会的“守胎人”。我腹中的东西一天天成长,我能感觉它的意识,混沌而饥饿。
我学会了与它共存,用意志压制它。每当月圆之夜,它会躁动,我会把自己锁在特制的房间,忍受折磨。
十年过去了。汴京平安无事,胎藏界的传说渐渐被人遗忘。
我成了破胎会的会长,老妇已经去世。新人来,旧人去,只有我保持不变——我的容貌停在二十岁,腹部的隆起也维持原状。
我知道,这是胎种给我的“礼物”。长生,但非不死。
那天,一个新成员加入。是个少女,眼神清澈,说她全家被妖物所害,要报仇。
我看着她,突然腹中胎种剧烈跳动!一种熟悉的饥渴涌上来——对“真子”的渴望。
少女对我微笑,递上拜师茶。我接过茶杯,手在颤抖。
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想起多年前逃出家门、逃出胎藏界的自己。
然后,我做出了决定。
当夜,我独自来到密室,取出老妇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:一把能彻底毁灭胎种和我自己的匕。
腹中的东西在尖叫,在哀求,在许诺给我永恒的生命和无尽的力量。
我笑了。
“我不需要永恒。”我说,“我只需要结束。”
匕刺入腹部。没有血,只有白光喷涌。我感觉到胎种在溶解,我的生命在流逝。
最后时刻,我看见父母站在白光中,对我微笑挥手。真正的微笑,温暖而慈爱。
我也笑了。
白光吞没一切。
次日,破胎会现我的尸体。腹部平坦,面容安详,像睡着了。
他们按我的遗愿,将我火化,骨灰撒入大江。
汴京城依然繁华,无人知道,一个潜在的灾难已经永远消失。
而我的故事,成了破胎会秘卷中的一页,警示后人:有些东西,必须被囚禁。有些人,必须做出选择。
胎藏已灭,胎种已亡。
但人心深处的黑暗,永远在等待新的宿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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