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借刺字匠的身份,我得以接触许多禁忌的卷宗。
在一本残破的《异域贡品录》中,我找到了线索。
“织娘”并非人名,而是南诏一种失传的邪术。
能将死者的怨念织入活人的血脉,代代相传!
中术者会成为“织娘”的容器,最终皮开肉绽,咒文破体而出!
书上记载,后唐大将苌从简(苌从戎的叔父)曾血洗南诏一部落。
部落大祭司临死前,以全身鲜血为引,对苌家血脉下了这恶毒诅咒。
而破解之法,只有找到施咒者的直系后人。
但那个部落早已被屠戮殆尽。
难道苌从戎身上的刺青,就是即将爆的“织娘”之咒?
而枢密使安重诲千方百计要保留这些咒文,又是为何?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。
昨夜苌从戎尸身那瞬间的“睁眼”。
莫非……咒术已经部分转移到了我这个“修补者”身上?
我慌忙卷起衣袖。
手臂内侧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缕淡红色的细丝!
像刺绣的起针,静静伏在皮肤之下!
我用力擦拭,那细丝纹丝不动,仿佛本就长在肉里!
恐惧如冰水浇头!
我必须立刻找到安重诲,问清真相!
枢密使府邸守卫森严,但我手持刑部令牌,得以通行。
安重诲在书房见我,他背对着我,观赏墙上一幅巨大的《百孽织图》。
图上描绘着无数痛苦扭曲的人形,被细如丝的红线缠绕、缝合!
“你来了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我的手臂。
他似乎能透过衣物,看到那悄然浮现的诅咒!
“大人,苌从戎身上的刺青,究竟是什么?”
“还有‘织娘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安重诲冷笑一声,踱步到窗前。
“苌从简当年血洗南诏‘织魂族’,夺得一部邪典。”
“上说若能集齐百名血脉特殊者,以其皮为布,骨为针,魂为线。”
“可织就‘不死锦衣’,穿者可得永生!”
他猛地盯着我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苌从戎是最后一个身负织魂族血咒的苌家男子。”
“而他心口的图腾,需要一位精通刺青、且生于阴年阴月阴日的女子之血……才能彻底激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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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是那个钥匙,云无月!”
我恍然大悟!
为何偏偏找我这个女刺字匠来“修补”尸身!
原来我早已是这阴谋的一部分!
那枚玉蝉,不仅是信物,更是引导咒术的媒介!
我成了激活这恐怖邪术的最后一步!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声音颤。
“因为你云家祖上,正是当年从南诏逃出的织魂族旁支!”
“你的血,是唤醒‘织娘’力量的关键!”
安重诲狂笑着,“待咒文遍布你全身,你的皮囊将是这件‘不死锦衣’最完美的衬里!”
我转身欲逃,书房的门窗却轰然关闭!
墙壁上的《百孽织图》中,那些痛苦的人形开始蠕动、哀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