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体在暗金色血液的侵蚀下迅枯萎、变黑、化作飞灰。
其他被控制的人也纷纷倒地,紫黑色的脉络从他们七窍中钻出,在空中挣扎片刻,消散无形。
破庙重归寂静。
葛慎言瘫倒在地,心口的伤口还在渗着暗金色的血。他感到体内的紫黑色脉络在消退,但并没有完全消失,只是蛰伏起来,像冬眠的蛇。
雨停了。月光从破顶漏下。
他挣扎着爬起,走出破庙。永州的街巷空无一人,但屋檐下、窗缝里、地砖的缝隙中,隐约能看到极淡的紫黑色脉络,像苔藓,像霉菌,在月光下微微蠕动。
它们没有死,只是暂时退却。
葛慎言踉跄着离开永州。回到京城,他辞去锦衣卫职务,隐居郊外。每日用草药压制体内的脉络,但每到月圆之夜,皮肤下还是会有紫黑色的纹路浮现。那时,他能听见很远的地方,有其他“脉影”在呼唤,在寻找同类。
三年后的一个冬夜,有人敲门。
开门,是个年轻妇人,抱着一个婴儿。妇人面色苍白,眼神躲闪,低声说:“先生,孩子病了,大夫都说没救。有人告诉我……您有办法。”
葛慎言看向婴儿。孩子的脖颈处,有一道淡淡的紫黑色纹路,正在向脸颊蔓延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妇人摇头:“一个老先生,姓秦。”
葛慎言浑身冰凉。他接过婴儿,手指触及孩子的瞬间,感到体内的脉影在兴奋地颤动。而婴儿睁开眼,瞳孔深处,紫黑色的光点一闪而过。
孩子笑了。
不是婴儿的笑,是成熟、诡异、带着无尽饥饿的笑。
葛慎言想松手,但手指像粘在孩子身上。暗金色的血从指尖渗出,却被婴儿的皮肤吸收。孩子脖颈的紫黑色纹路变得更清晰了。
妇人突然跪下:“求您救救他!什么代价我都愿意!”
葛慎言看着婴儿,看着妇人,看着自己手指上正在被吸走的暗金色血液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从未被破解。
它只是在等待。
等待镇魔血脉的后裔,用自己的血,孕育出更完美、更强大的脉灵。
而他,就是那个温床。
婴儿的笑声在冬夜里回荡,清脆,诡异,穿透骨髓。
葛慎言也笑了。
不是他想笑。
是脉影在笑。
在他体内。
在这个新生的、饥饿的婴儿体内。
在永州每一道砖缝里。
在天下所有血脉的深处。
永远等待。
永远饥饿。
永远,寻找下一个宿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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