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胎记（第3页）

争吵声中，没人注意到胎记的变化。

等母亲瞥见时，那些肉芽已爬满她整条右腿！

像红色的树根，钻进每个毛孔。

皮肤变得透明，能看见肉芽在血管里蠕动，正向心脏进。

老妇人掏出一把银刀：“截肢！现在！”

刀还没落下，胎记中央再次睁开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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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是两只，一上一下，冷冷盯着所有人。

她的嘴巴突然不受控制地张开。

出的却是婴儿的啼哭，混着老妇人的嘶哑声音：

“太……晚……了……”

丈夫惊恐地看见，她的右眼瞳孔开始扩散。

左眼还正常，右眼却变成了乳白色——和胎记上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
两个意识，正在共用一具身体。

老妇人夺门而逃。

母亲跪倒在地，拼命磕头：“求求你放过我女儿！什么债我来还！”

她（它）歪着头，右眼转动，左眼流泪。

声音忽而是她，忽而是婴儿：“妈……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
然后突然变调，变成完全陌生的阴沉男声：“五代人的债，今天该清了。”

丈夫鼓起最后勇气，扑上去想抱起她去医院。

手刚碰到她，整条右臂的皮肤下就冒出无数肉芽！

像红色的藤蔓瞬间缠满他的手臂。

肉芽尖端刺入他的血管，贪婪地吮吸。

短短十秒，他瘫软在地，手臂干枯如柴。

那些吸饱的肉芽缩回她体内，胎记又扩大了一圈。

它正在收集养分，为了最后的“出生”。

午夜钟声响起时，她的身体开始融化。

不是真的融化，是皮肤变得像蜡一样柔软，能看见下面两个胎儿在搏斗。

一个蜷缩在子宫，弱小但纯净。

另一个盘踞在右半身，狰狞而贪婪。

胎记已经覆盖了右半身全部。

那些眼睛增殖到十几只，齐刷刷看向腹部。

“我的……”所有眼睛同时眨动，“身体……”

她的左半身还能动，左手艰难地伸向手机。

按下了急救电话，却说不出话，只能出呜咽。

右半身的嘴巴却咧开笑了：“放……心……我会用这身体……好好长大……”

警笛声由远及近时，她做了最后的选择。

左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，用尽全部意志，刺向自己的右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