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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发师（第4页）
“尤其是头，多好看啊。”
她忽然僵住。
镜子里，母亲的手指正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梳理她的头——和马源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“妈……你怎么会这样梳头？”
母亲笑了，笑容里有种从未见过的陌生神情。
“马源教我的呀。他在信里写得很详细，怎么照顾你的头。”
她从椅子上跌下来，头纱扯落在地。
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信，信封上都是马源工整的字迹。
“每个月都寄呢。他说等你结婚这天，要我帮你按他设计的样式梳头。”
母亲的眼神渐渐狂热起来，“他说这是他为最完美头设计的终极造型，叫‘永恒的新娘’。”
她看见梳妆台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剪刀。
剪刀旁放着一张卡片，上面写着：
“作品即将完成。
签名处，我会亲自来取。
——永远欣赏您的马源”
窗外响起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
母亲突然抓住她的头，剪刀高高举起！
“就差一点点了！他说要在婚礼钟声响起时剪下最后一缕！”
门被踹开，警察涌入。
母亲被制服时，剪刀离她的头皮只有半寸。
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——
窗外对面的楼顶，一个望远镜的反光闪了闪。
马源穿着病号服，微笑着放下望远镜，在本子上勾掉一项。
本子封面上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完美头培育计划：第号样本，即将成熟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那里贴着七张照片。
每张都是长女性，每张的梢都刻着小小的“”。
前六张被打上了红叉。
只有第七张——她的照片——下面写着一句话：
“最好的，总要留到最后收割。等她以为彻底安全时，头会达到最完美的状态。”
屋顶门被推开，医护人员冲上来。
马源顺从地伸出手腕，任由他们铐上束缚带。
只是被带下楼前，他回头望向婚礼现场的方向。
嘴唇无声地动了动：
“我还会回来的。
我的头，永远是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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