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,再快点!”她催促司机。
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突然一声巨响!
出租车急刹,她撞在前座椅背上。
扭头看去,那辆自行车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!
骑车人像破布娃娃般摔在路边护栏上。
雨衣帽子滑落,正是那个。
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银剪刀,眼睛睁着,望向出租车的方向。
她松了口气,却又止不住颤抖。
终于结束了。
新城市,新公寓,第三个月。
她渐渐能睡整夜觉,不再频繁回头张望。
甚至考虑留长——原来一直保持的齐肩,也许可以再长一些。
周一早晨,她去新公司附近的理店修剪梢。
“稍微修一点就好。”她对着镜子说。
年轻笑着点头,手指温柔地梳理她的头。
剪刀轻声开合,碎飘落。
“您的质真好。”忽然说。
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。
她抬眼看向镜子。
镜中正盯着她的头,眼神炽热得烫。
他的左手小拇指上,有一道明显的旧伤疤——像被剪刀深深割过。
“我们……见过吗?”她声音干。
笑了,牙齿白得晃眼。
“所有美好的头,我都觉得见过。”
他的剪刀沿着她后颈缓缓上移,冰凉的金属贴住皮肤。
她猛地站起!围布还挂在身上就往外冲。
推门时回望一眼,仍站在原地,轻轻嗅着剪刀上残留的丝。
那天夜里,她梦见头自行生长。
长得缠住手脚,长得堵住口鼻。
梢处开出一朵朵银色的小剪刀花。
惊醒时满头大汗。
手指下意识梳理头,却在后脑勺摸到一处异样。
那里被修剪出一个极小的、完美的字母“”。
她冲进浴室,对着镜子用手机拍照查看。
真的是个“”,像某种烙印,某种签名。
第二天,她请假去了五家理店。
每家店的看见那个“”,都露出同样的表情:先是惊讶,然后是近乎虔诚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