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窗外路灯光线下,它显得更加莹润,像一小块凝固的羊脂。
他把它凑近台灯,仔细端详。
药片表面似乎……有纹理?
极细极浅的纹路,像某种未完成的雕刻。
李韧心跳加,他从书桌里翻出女儿的玩具放大镜。
透过镜片,他看清了。
那根本不是纹路。
是字。
极其微小的、扭曲的汉字,一个叠着一个,密密麻麻布满了药片表面。
他辨认出最清晰的几个:“止……痛……代……价……”
就在这时,锡纸里的半片药突然动了一下!
李韧吓得差点把它扔出去。
不是错觉。
那半片药在缓慢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……改变形状。
边缘在蠕动,像融化的蜡,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挣扎着想要撑开束缚。
它朝着李韧手指的方向,微微隆起了一个尖角。
如同某种嗅探。
李韧尖叫一声,把药片连同锡纸一起扔进书桌抽屉,死死锁上。
他背抵着抽屉,大口喘气,浑身冷汗。
牙疼没有再回来。
但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其他“愈合”。
上周切菜时留下的刀口,一夜之间消失无踪,皮肤光滑如初。
童年摔跤留下的膝盖旧疤,不知何时平复,只剩下淡淡的粉色。
他甚至觉得视力变好了,扔掉了戴了十年的眼镜。
这一切变化,都生在他服用那半片药之后。
不,不是服用之后。
是那半片药开始“活动”之后。
恐惧如藤蔓缠紧心脏。
他想起祖母临终前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忧虑,是恐惧。深深的、沉淀了一生的恐惧。
她在怕什么?怕这药?还是怕……吃药的人?
第五天夜里,李韧被抽屉里传出的声音惊醒。
咔。
咔咔。
像指甲在轻轻刮挠木板。
他打开台灯,哆嗦着靠近书桌。
刮挠声停了。
他颤抖着掏出钥匙,打开锁,慢慢拉开抽屉——
锡纸包原封不动。
他松了口气,伸手去拿。
指尖触到锡纸的刹那,他僵住了。
锡纸包是温的。
像活物的体温。
他猛地缩回手,却看见锡纸包自己动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