脐线会吸收所有后代的潜力,据为己用。
所以外婆长寿,母亲体弱,而秦远……
他才是真正的容器,孕育脐线的容器。
木偶开始融化,变成粘稠的白色浆液。
浆液顺着脐线流入秦远身体,填充每个空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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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到自己在膨胀,皮肤被撑得透明。
内脏被挤压到角落,腾出空间给新东西。
那东西在成型,在呼吸,在准备破体而出。
妻子这时冲进来,举着外婆的旧剪刀。
她剪断了脐线!
两端同时喷出白色液体,溅满整个房间。
液体落地后扭动着,像被切断的蚯蚓。
秦远腹部的凸起迅萎缩,他吐出一团东西。
是个未成型的胎儿,全身缠满白线。
胎儿睁开眼,瞳孔里是外婆的模样。
它张嘴,出老人的笑声。
妻子又剪下去,这次剪的是胎儿。
笑声变成尖叫,胎儿化为一滩脓水。
脐线的残端缩回秦远肚脐,伤口瞬间愈合。
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医院检查显示,秦远体内多了一套子宫。
很小,萎缩着,但确实存在。
医生说必须切除,否则还会长东西。
手术前一天,秦远溜出医院。
他回到外婆的老宅,在阁楼找到真相。
一整面墙贴满照片,都是家族女性。
每张照片上,她们的腹部都画着红线。
红线连接着下一张照片,一代接一代。
最后一张是秦远的母亲,红线断了。
但有人用笔补了一截,指向墙外。
秦远顺着方向看去,那是他家的方向。
地板上有个粉笔圈,正好能站一个人。
他站进去,地板突然下陷。
地下室里摆满玻璃罐,泡着各种器官。
每个罐子上都有标签:曾祖母的子宫、外婆的卵巢……
最新一个空罐子上,写着秦远的名字。
罐子后坐着一个人,正是外婆。
她没死,只是在这里等。
“你来了,”她微笑,“时间刚好。”
外婆的腹部敞开,里面没有内脏。
只有一团乱线,线头全部伸向秦远。
“该补上了,孩子。”
秦远转身想逃,门已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