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,变成呜咽。
突然,门被敲响了。
护士小张的声音传来:“李医生?你在里面吗?”
李锐疯狂捶门:“开门!快开门!”
门开了,小张困惑地看着他。
“您怎么在封了的诊室里?”
李锐冲出来,大口喘气。
再回头看,门窗紧闭,封条完好。
小张奇怪地说:“您刚才说要去仓库拿东西……”
李锐不敢说出实情,只推说走错了。
交班时,他忍不住问起上月那个烧伤患者。
护士长翻看记录:“哦,转去市三院了,情况稳定。”
李锐稍微安心,也许只是太累了。
他开车回家,等红灯时看了眼后视镜。
后座上坐着那个缠绷带的男人。
李锐猛踩刹车,后座却空了。
只有座位上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。
那晚李锐高烧,梦见自己躺在检查床上。
男人穿着白大褂,俯身对他说:“该做检查了。”
冰凉的器械探入喉咙,李锐动弹不得。
醒来时已是中午,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。
医院打来的,护士长语气严肃。
“李医生,市三院那边联系不上患者家属。”
“患者本人也不见了,监控显示他自己走的。”
“奇怪的是,他床头上留了张字条给你。”
李锐赶回医院,字条装在证据袋里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我回来继续治疗。
院长决定加强安保,尤其注意。
李锐被要求休息几天,他不敢独自回家。
他在值班室暂住,夜里总能听到脚步声。
脚步声停在外,然后消失。
第四天夜里,李锐被水声惊醒。
洗手池的水龙头开着,水流黑臭。
他关上水龙头,镜子里映出两个身影。
男人就站在他身后,绷带滴着水。
“时间到了,李医生。”
李锐想跑,腿却像钉在地上。
镜中的景象开始变化,映出那晚的真相。
烧伤患者送进来时还有意识,李锐却误判了。
他让患者等,先去处理一个轻伤儿童。
等回来时,患者已因呼吸道烧伤窒息死亡。
病历被修改,转院记录是伪造的。
李锐瘫倒在地,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
他想起来了,全部想起来了!
男人蹲下来,烧焦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尖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,我一直在等什么。”
“不是复仇,是要你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