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那扇原本敞开的门,此刻却紧闭着,任他怎么拉扯、撞击都纹丝不动!
哼唱声停止了。
一个轻柔的女声贴着他的耳廓响起,带着冰凉的叹息:“你……也听到墙里的声音了吗?”
吴明尖叫着,拼命用身体撞门。
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,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他摔出门外,头也不敢回,沿着楼梯向下狂奔。
他再也没有任何探查的念头,只想逃离这栋建筑。
奇怪的是,回去的路似乎异常顺利,他很快跑过二楼、一楼,冲出了疗养院大门,一直跑到院外荒草丛生的公路上,才瘫软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他回头望去,废弃的疗养院在晨雾中静静矗立,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。
是噩梦吗?
但手中的铁皮盒子冰冷坚硬,提醒他那一切并非虚幻。
他回到城里,将自己反锁在公寓中。
一连几天,他精神恍惚,那腐尸的指向、镜中的诡笑、脑后的哼唱和低语不断在梦中重现。
他仔细研究了铁盒里的资料,查到当年疗养院火灾的确切日期是年月日,大火起于三楼,死伤惨重,但具体名单已成谜。
那个叫“程素心”的女人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第五天晚上,他开始听到声音。
不是在外界,而是在他自己的公寓墙壁里。
极其细微的,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,又像是某种有节奏的……抓挠声。
他捂住耳朵,声音却直接钻进脑海。
他想起记录上的话:“她能听到墙另一边的声音”。
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难道自己被“感染”了?
还是说,那天晚上,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回来了?
他崩溃了,拿起锤子,疯狂地砸向传来声音最响的那面卧室墙壁。
石膏板碎裂,灰尘弥漫。
锤子敲到了一个空洞。
他扒开碎板,墙内是建筑常见的空心结构,但里面似乎有东西。
他颤抖着手,用手电照进去。
墙内的空腔里,蜷缩着一具完整的骸骨。
穿着早已朽烂的条纹病号服。
骸骨的头颅微微仰着,下颌张开,仿佛仍在无声地呼喊。
更让他头皮炸裂的是,骸骨周围的砖石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,全是同一句:“他们在墙那边”。
就在他震惊到无法动弹时,客厅里突然传来了那个熟悉的、哀婉的安魂曲哼唱声!
这一次,无比清晰,无比靠近!
吴明僵硬地、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
客厅的沙上,坐着一个人影。
月光透过窗户,照出她身上那件与墙内骸骨一模一样的陈旧病号服,但她的脸……是完整的,甚至称得上清秀,只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停止了哼唱,静静地看着吴明,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你找到我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正是那晚脑后的低语,“但你不该带我‘看’到外面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程素心?”吴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