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意感到呼吸困难:“那间卧室……真的存在?”
“存在,也不存在。”原房主说,“它只在特定的时候,对特定的人开放。我查过资料,那栋楼在建的时候,死过三个工人。尸体一直没找到。后来有人说,他们被砌进墙里了。”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那间卧室,是给死人住的。”原房主压低声音,“但它需要活人的‘邀请’,才能显形。每邀请一次,它就会变大一点,通道就会延长一点。等它和整个家连成一体时……”
电话突然断了。
秦晚意再打过去,已是关机。
那天晚上,她决定守在书房。
秦子砚睡下后,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书房门口,手里握着手机,随时准备报警。
午夜十二点整,书房里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像是老旧的合页在转动。
秦晚意轻轻推开门。
书房里没有开灯,但书架——那个本该固定在墙上的书架——现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。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,正是绿色台灯那种暗淡的光晕。
她走近书架,透过缝隙往里看。
她看见了一个房间。
不大,约莫五六平米,放着一张铁架床。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,背对着她,盖着薄毯。床边的小柜子上,立着那盏绿色台灯。
铜铸的小姑娘捧着书,书页上似乎有字。
秦晚意眯起眼,想看清那些字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人动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来——
秦晚意看到了他的脸。
那张脸,她认识。
是她父亲。
在她四岁时失踪的父亲。
父亲看着她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:“晚意,你来了。”
秦晚意想尖叫,却不出声音。
“别怕。”父亲坐起身,“我一直在等你。等你和子砚,把路连好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失踪了吗?”秦晚意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是失踪了。”父亲点头,“但不是走丢了,是走进了这间卧室。那年你四岁,我和你妈吵架,赌气睡在书房。半夜听见有人叫我,一睁眼,就看见书架开了。我走进去,然后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……”
“因为这间卧室需要‘家人’的邀请,才能重新打开。”父亲说,“一个人住太寂寞了,所以我想让你们都来陪我。”
秦晚意倒退一步:“不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父亲摇头,“子砚已经画了九十七张图。还差三张,通道就完全打通了。到时候,这间卧室会成为家里的中心,而你们现在的房间,都会变成它的附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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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疯了吗?”
“疯了?”父亲笑了,“晚意,你知道这栋楼为什么总有小孩失踪吗?因为这间卧室,每隔几年就要‘添丁’。那些孩子被画进来,被邀请进来,然后就永远留在这里,成为这间卧室的一部分。”
他掀开薄毯。
床上不止他一个人。
毯子底下,躺着三个小小的身影,都背对着门口,一动不动。
“还差三个。”父亲说,“子砚是第四个。你,是第五个。等你丈夫回来,就是第六个。这样,我们就凑齐了。”
秦晚意转身想跑,却现书房的门不见了。
原本是门的地方,现在是一面光秃秃的墙。
而书房的其他墙壁,正在缓缓移动、重组。房间的形状在改变,空间在扭曲。那扇书架门越开越大,正像癌细胞一样,吞噬着原本的书房。
“妈妈!”
秦晚意听见秦子砚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