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必须停止!
他想起了古董掌柜的话——“趁紫斑未满”。
如今已过半,该如何是好?
他再次找到那间古董铺子,掌柜却已不见踪影。
邻人说,几日前掌柜便匆匆关了铺子,说要去云游访友,归期不定。
绝望中,赵承安想起了青云观的老道。
那是一位颇有修为的方外之人,或许有办法。
他用厚布将梅瓶层层包裹,背上山去。
青云观隐于深山云雾中,老道听完他的讲述,又细细查看了梅瓶,良久,长叹一声。
“此物名曰‘瓶’,非妖非鬼,乃是一种极为阴毒的‘业契’载体。”
“它以人之贪嗔痴为饵,诱人签下无形契约。每害一人,施术者与瓶的绑定便深一层。”
“待紫斑覆满瓶身,便是施术者魂灵被收入瓶内永世煅烧之时。”
“届时,此瓶会寻找下一个宿主。”
赵承安瘫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仙长救我!”
老道捋须沉吟:“救你,难。此契已深植你魂魄。但或可一试‘移花接木’之法。”
“寻一与你血脉相连、生辰八字相合之人,于子夜时分,在古窑口举行仪式,将契约半数‘业力’转嫁其身。”
“如此,你可暂得喘息,瓶身紫斑亦会褪去少许,赢得时间再寻彻底破解之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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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承安愣了。
血脉相连,八字相合……唯有他那在邻县做小本生意的胞弟,赵承平。
兄弟二人自幼失怙,相依为命,感情甚笃。承平每月还托人捎钱粮接济他。
要拿弟弟的性命来换自己的喘息?
他失魂落魄地下山,心中天人交战。
一边是夜夜折磨的噩梦与日益逼近的紫斑末日。
一边是弟弟憨厚信任的笑脸。
几天挣扎,恐惧最终吞噬了良知。
他写信给弟弟,谎称现一座前朝秘窑,内有珍品,邀其共享富贵。
承平不疑有他,欣然赴约。
子夜,废弃的古窑口。
按照老道指示,赵承安摆好香案,梅瓶置于中央。
他骗弟弟说需诚心滴血祭拜窑神,承平照做。
当兄弟二人的血滴入同一碗符水,赵承安念动晦涩咒文时,异变陡生!
梅瓶剧烈震动,瓶身紫光暴涨!
碗中血水逆流而上,化作两条血蛇,分别钻入兄弟二人口中!
承平惨叫倒地,皮肤下浮现出淡淡的紫斑纹路。
赵承安也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但片刻后,那日夜纠缠的阴冷感竟真的减轻了些许。
他看向梅瓶,紫斑果然褪去一两成。
成功了?
他心中一阵狂喜,随即又被巨大的负罪感淹没。
他扶起昏迷的弟弟,现承平呼吸微弱,面如金纸,但总算还活着。
老道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:“此法只是转嫁部分业力,暂缓你魂飞魄散之危,并非根治。你弟此后将体弱多病,寿元大损。而你,亦不可再动用此瓶害人,否则反噬更烈,立时毙命!”
赵承安将弟弟送回住处,悉心照料,并誓永不再碰那邪瓶。
承平醒来后,只觉大病一场,浑身无力,对昨夜之事记忆模糊。
赵承安稍感安慰,将梅瓶深深锁进箱底。
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。
承平身体日渐虚弱,但总强打精神宽慰兄长。
赵承安则怀着赎罪的心,拼命烧瓷赚钱,为弟弟寻医问药。
直到一个月后,镇上来了个游方的云游僧。
那僧人偶然在赵承安家门外驻足,眉头紧锁,喃喃道:“好重的怨煞与血亲债孽之气……”
赵承安大惊,急忙将僧人请入,跪求指点迷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