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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声钟(第2页)

“孙掌柜,二月廿二,失账目一桩。”

最新的一条写着:“陶匠人,三月初七,失乡音半句。”

而每条记录后面,都跟着个小小的钩号,像是已经“入库”了。

陶仲文正惊骇间,身后传来哑哑的笑声。

鲁老汉不知何时回来了,正倚在门框上,手里提着个食盒。

“看见了?”老汉的哑嗓像破风箱,“别怕,这是‘收声簿’。”

“你……你在偷人的声音?”

“不是偷,是存。”老汉慢慢走进屋,放下食盒,“这楼啊,是个‘声瓮’。住在附近的人,每天说的话、唱的歌、念的诗,都会被它吸走一点儿,存在钟里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:“我年轻时也爱说爱唱,后来当了更夫,天天在塔下走,嗓子就哑了——我的声音,早存在钟里了。”

“为何要存?”

“为了养钟。”老汉的眼睛在昏暗里亮,“这钟不是凡铁铸的,它得靠‘人声’养着。养足了,就能镇住东西。”

“镇住什么?”

老汉不答,反而问:“你这几天,可听见梁里的说话声?”

陶仲文点头。

“那是以前存在钟里的声音,年头久了,渗出来了。”老汉叹了口气,“像酒会挥,声音也会飘。飘出来的,就成了‘声魂’,在梁里游荡。”

那夜,陶仲文梦见自己站在钟内。

四壁都是名字,每个名字都在说话,男声女声,老声幼声,混成一锅沸腾的粥。

那些话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有的欢快,有的悲切。

无数句话纠缠在一起,最后拧成一股,钻进他的耳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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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惊醒时,天还没亮,而他的枕头湿了大半——

不是汗,是水,带着淡淡的咸味,像是眼泪。

从那天起,陶仲文现自己能“听”到一些本该听不见的东西。

卖炊饼的汉子揉面时,他听见极轻的哼曲声,可那汉子明明闭着嘴。

学堂里的童子念书时,他听见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同时背诗,可屋里只有一个孩子。

最可怕的是那晚,他路过胭脂铺,听见里面传来老板娘尖厉的哭骂声:“你把话还我!还我!”

他扒着门缝看,却见老板娘好端端地坐在镜前梳头,嘴唇紧闭,唯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
而那哭骂声,真真切切,就在耳边。

陶仲文终于明白,他听见的,是那些人“被存走”的声音。

是钟里飘出来的“声魂”。

他去找鲁老汉对质,老汉正在钟楼里,用一把软毛刷,仔细地清扫钟内的名字。

“听见了?”老汉头也不回,“你的耳朵,已经开始‘接声’了。”
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
“我说过,这钟要养。”老汉转过身,脸上竟有泪痕,“养它,是为了镇住我女儿。”

他告诉陶仲文一个故事。

二十年前,他女儿阿荧是这一带最有名的歌伎,一副嗓子清亮如溪,能唱得百鸟停飞。

可她爱上个负心书生,被抛弃后,在听风楼顶吊死了。

死前她了咒:要这汴京城,再无人能欢声笑语。

自那以后,附近的人果然渐渐失声,成了现在这般模样。

鲁老汉求遍高人,最后有个游方道士告诉他,唯有造一口“纳声钟”,把人们的欢声笑语存进去,镇在阿荧的亡魂之上,才能压住咒怨。

“所以这二十年,我夜夜打更,不是在报时,”老汉哑声道,“是在‘收声’——收走人们多余的话,存在钟里,压着她的怨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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