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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言录(第2页)

柳怀舟被无形的力量推搡着,走到黑石碑前。

碑身此刻滚烫,那些孔洞里不再光,而是渗出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带着铁锈和腐土混合的气味。

他伸手触碰碑面,冰冷的触感瞬间窜遍全身。

与此同时,那个童声在他脑海中炸开,不再是只言片语,而是一段汹涌的记忆洪流——

是个叫阿苗的孩子,七岁,住在镇东头。

天监三年那场瘟疫,他爹娘先走了,他一个人躲在米缸里,又饿又怕。

第六天夜里,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,以为是叔伯来找他,爬出来喊:“我在这里!”

可进来的不是亲人,是镇上收尸的人,蒙着口鼻,眼神麻木。

他们看见活着的他,愣住了。

然后,其中一人低声对同伴说:“满了,不能再添活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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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人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
阿苗被捂住嘴,拖到后院,埋进了早就挖好的、准备埋全家的大坑里。

他最后听见的,是埋土那人压抑的叹息:“孩子,别怨我们,镇子不能再有哭声了,碑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

这就是阿苗的“言”,他没能喊出的求救,没能问出的“为什么”。

记忆结束,柳怀舟已泪流满面。

他张了张嘴,喉头哽咽,无数话语堵在胸口。

他替阿苗喊出了那声“我在这里”,替阿苗问出了“为什么”,替阿苗哭出了被活埋时的恐惧与绝望。

每说一句,黑石碑就震动一下,孔洞里流出的红色液体就减少一分。

等他把阿苗短短一生的委屈、不解、愤怒全部说完,石碑彻底安静下来,恢复了冰冷的触感。

那个童声在他脑中轻轻说了句“谢谢”,然后如烟散去。

柳怀舟虚脱般跪倒在地。

镇民们默默围上来,眼神复杂,有愧疚,也有释然。

掌柜的扶起他,叹了口气:“客官,你如今……也算是半个‘承言人’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听过亡者遗言,并为之代言的人,就会与碑产生联系。”掌柜的指向石碑,“你以后,走到哪里,都能听见那些‘挤’出来的言。你得帮它们说完,否则它们会一直缠着你,直到你疯掉,或者……变成新的‘言’,被碑吃掉。”

柳怀舟想逃,可刚转身,就听见另一个声音——是个年轻女子的,幽幽怨怨,诉说着定亲的郎君死于瘟疫,她被迫冥婚的凄楚。

这声音如影随形,不休不止。

他被迫留在了静言镇。

白日里,他帮镇民写信记账,换取食宿。

夜里,他常常被各种“遗言”唤醒,不得不走到碑前,为那些百年前的亡魂代言。

他替含冤的寡妇申辩,替壮志未酬的书生扼腕,替思念儿子的老母哭泣……每说完一个,那个声音就会消失,他的身体却会虚弱一分,仿佛精力也随之被抽走。

镇民对他恭敬而疏远,既需要他“安抚”石碑,又惧怕他身上越来越浓的、属于亡者的气息。

如此过了半年。

柳怀舟现自己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。

他的头里,偶尔会掉落一两根枯黄的、明显不属于他的长。

照水时,会在自己眼角瞥见不属于他的皱纹。

最可怕的是,他有时会无意识地用别人的口吻说话,用别人的笔迹写字,而他完全不自知。

掌柜的忧心忡忡告诉他:“你在被‘言’同化。承言太多,你自己的‘言’就弱了。等到听不见自己的心跳,说不出自己的话时,你就会彻底变成一块‘人碑’,永远站在这里,替亡者声。”

柳怀舟恐惧到了极点。

他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
他想起手札里那句“需寻‘承言人’”,忽然意识到,这或许不是一个被动接受的命运,而是一个循环的陷阱。

百年前,必然也有第一个“承言人”,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?

他翻遍客栈,终于在柴房一堆杂物下,找到一本更破旧的手札。

那是第一任承言人的日记。

日记记载了一个更恐怖的真相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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