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债者吴永澈,需于子时,携‘引信’至后山祠堂。”
“以‘引信’之全魂,献祭于‘债主’,可抵一甲子家族灾厄。”
“引信:至亲之血,未嫁之身,生辰纯阴。其名为——吴月婵。”
我的妹妹!
月婵在省城女子中学读书,下个月才满十六岁!
这冰冷的字句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。
“至亲之血……未嫁之身……生辰纯阴……”
他们要我用月婵的命,去换家族六十年的平安?!
“不!!!”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猛地将皮卷扫落在地。
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,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。
我胸口剧烈起伏,巨大的愤怒和恐惧几乎要将我撕裂。
这是阴谋!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,想害月婵!
对,那个老管事!祖父死后,他是最清楚老宅事情的人!
我捡起皮卷,冲出门,直奔老管事居住的偏院。
偏院的门虚掩着,里面一片死寂。
我推门而入,只见老管事直挺挺地坐在太师椅上,面对着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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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睛圆睁,脸上凝固着极端惊恐的表情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。
已经没了气息。
他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我掰开他僵硬的手指,取出纸条。
上面是祖父的笔迹,只有一句话:
“看到此条,说明永澈已提前翻阅暗谱。计划有变,祭品更替。新引信为:吴永澈。债主……喜食悔恨之魂。”
嗡的一声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祭品……变成了我?
因为我违背了“对月夜才能打开”的禁令?
“吱呀——”
身后,偏院那扇朽坏的木门,无人自动,缓缓合拢了。
门栓从外面落下,出清晰的“咔哒”声。
我被锁在了里面!
与此同时,整个吴家大宅,忽然从死寂中“活”了过来。
我听到了许多声音!
女人的啜泣,孩子的嬉笑,老人的咳嗽,锅碗瓢盆的碰撞……仿佛一大家子人正在各忙各的。
可我知道,这宅子里除了我和刚死的老管事,根本没有第三个人!
那些声音由远及近,渐渐向我所在的偏院汇聚。
“永澈少爷……出来呀……”
“时辰快到了……”
“祠堂都打扫干净了……”
“就等你了……”
声音层层叠叠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语调热络,内容却让我血液冻结。
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徒劳地抓着那卷该死的暗谱。
窗纸上,开始映出一个个模糊晃动的黑影。
它们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