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二十年后失踪的柳寒枝,是这个替代品吗?她现了真相,所以被……
不,不对。
册子里说,“成为下一个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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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这是一个……循环?
旧的“柳寒枝”现了自己是替代品,而新的、更年轻的“柳寒枝”已经被培养好了?
宋岳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,比夜雨更凉。
他猛地想起庆丰班班主那张圆滑的脸,想起同班演员闪烁的眼神,想起跑龙套老头那句“戏唱双魂”。
如果柳寒枝不是一个具体的人,而是一个可以被继承的“角色”……
那么失踪,或许根本不是被害,而是……被“回收”?因为当前的“柳寒枝”知道了太多,不稳定了,需要被新的、更听话的“柳寒枝”替换掉?
就像二十年前那样!
必须立刻控制班主!
宋岳将铁盒里的东西塞进怀里,转身欲走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他的手电光,无意中扫过戏台之上。
那空寂了二十年的戏台中央,不知何时,竟多了一个人影!
那人背对着他,穿着大红的戏服,身段窈窕,水袖垂地,静静地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是柳寒枝?!
还是……
宋岳厉声喝道:“谁在那里?!”
台上的人影,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开始转身。
手电光颤抖着,照向那张逐渐转过来的脸。
凤冠霞帔,珠翠琳琅。
可那张脸……
没有五官!
平滑如卵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、类似石膏的光泽!
宋岳的呼吸骤停。
那无面的戏子,却开了口。
声音不是从“脸”的方向传来,而是飘忽不定,仿佛从戏台的每一个角落,从腐朽的木桩里,从潮湿的空气里,同时渗出。
那声音幽幽地,唱起了《锁麟囊》的句子,却改了词:
“我道是此生荣辱已定,却原来因果早种下……旧台拆尽新台起,悲欢都是戏中情……你看我,面庞儿可还似旧年?”
宋岳想逃,双腿却像灌了铅。
想喊,喉咙里却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面的戏子,抬起一只水袖,轻轻一抖。
袖中飞出的,不是丝绢,而是纷纷扬扬的、烧剩的纸灰!
纸灰扑面而来,带着浓郁的焦臭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火光冲天,听到凄厉的惨叫,看到两个身形相似的女子在火中挣扎、推搡,最后,一张年轻而惊恐的脸,被按在了滚烫的妆镜前……
而镜中倒映的,是班主那张冰冷而贪婪的脸!
“啊——!!”
宋岳终于出一声嘶哑的短呼,连连后退,绊倒在瓦砾堆上。
手电筒脱手飞出,光芒翻滚几下,熄灭了。
月光重新被乌云吞没。
一片彻底的黑暗中,只有那幽幽的改词唱腔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:
“莫惊疑,莫悲声,且将魂魄附新形……今日我离了这躯壳去,明朝君自来续残灯……”
宋岳连滚带爬地起身,不顾一切地朝戏园外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