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光影玩弄的把戏?
他慢慢伸手,去摸枕边的手电筒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那冰凉金属的刹那——
那墙上的人形轮廓,竟极其轻微地,向他这边,侧了侧头!
一道无声的、冰冷的视线,仿佛穿透了墙壁与黑暗,钉在了他的身上!
宋岳浑身的血都凉了!
他猛地抓过手电,啪地按亮,强光直射那面墙!
雪白的光圈里,只有斑驳的墙皮和雨水洇湿的痕迹,哪来什么人形?
可就在光柱移动的边缘,他清晰地看到,墙角地面那薄薄的灰尘上,印着半个清晰的、前端的脚印。
纤细,像是女子的绣鞋,又或者……是戏台上穿的彩鞋。
鞋尖正对着他的床!
那绝不是他自己留下的!
宋岳再也无法在这房间待下去。
他穿戴整齐,抓起雨伞和手电,冲进了夜雨之中。
他要再去一次柳寒枝的住处,现在,立刻!
雨夜的古镇沉睡在漆黑的帷幔里,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雨声敲打着石板路,空洞地回响。
柳寒枝的小屋在镇东头僻静的角落,门上的封条早已被风雨打湿,颓然垂落。
宋岳撕掉封条,推门而入。
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脂粉味扑面而来。
手电光柱划过寂静的屋子,一切如卷宗记载,井然有序,却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虚假的平静。
他这次检查得更为彻底。
妆台上的脂粉盒子,他一个个打开;衣柜里的戏服,他一件件抖开。
在衣柜最底层,压着一个扁平的樟木箱子。
箱子没上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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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岳掀开箱盖。
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戏服,大红的帔,绣着繁复的金线牡丹,在电筒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。
这戏服崭新得过分,与这屋里其他略显陈旧的物件格格不入。
他提起那件红帔。
分量有些异样。
翻到内侧,靠近心口的位置,布料颜色深了一块,摸上去硬硬的,似乎浸过什么液体,干涸了。
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。
是一种更陈旧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焦糊气?
宋岳心头一跳,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大火。
他仔细摩挲那块痕迹,指尖忽然触到一点极其细微的凸起。
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几乎与布料同色的缝线,从那夹层里,他抽出了一小片薄如蝉翼的、烧焦的纸片。
纸上只有两个残缺的墨字:“……替……殁……”
替?殁?
代替?死亡?
谁替谁死?
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,风声呜咽,像极了女人压抑的哭泣。
宋岳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拖入深水般的窒息感。
他扶着衣柜站稳,目光再次落在那套鲜艳的红帔上。
忽然,他现箱子底层,戏服下面,似乎还垫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