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龙猛然僵住,巨口转向马驿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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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——!”马驿丞被触须卷起,拖向龙口,“我爹说过……谭家刺青是……”
“你爹骗了你。”谭学员声音冰冷,“或者说,地龙骗了你爹。当年逃出来的根本不是他,而是地龙用他皮囊做的‘化身’。真正你爹的魂,早就成了地龙的一部分——你看那些舌头上的槐树叶,有一片上,是不是写着‘马世忠’?”
马驿丞最后一眼,看见最近的那条舌头上,卷着的槐树叶果然有父亲的名字。
他被吞入龙口,黑液翻涌,瞬间化为白骨。
地龙吞了马驿丞,却不再攻击谭学员,而是缓缓伏低,巨口对准洞窟顶部裂缝,出震耳欲聋的“龙吟”!
声波所过之处,岩壁上的尸骸纷纷坠落,摔成粉末。
粉末中浮点磷火,汇聚成一道模糊的人流,朝着裂缝飘去——正是被困数十年的矿工怨魂,终于得以脱。
谭学员取出青铜令牌,将它狠狠砸向地龙头部!
令牌嵌进黑液,地龙出痛苦的嘶鸣,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,化作普通矿浆,汩汩渗入地底。
一切平息时,天已微亮。
谭学员爬出井口,雨停了,驿站一片死寂。
他走到马厩,从草料槽底翻出一本泛黄的日记——那是他昨夜趁马驿丞不备,提前藏好的曾祖真迹。
翻开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如狂:“余知此法伤天害理,然圣命难违。特留此册,若后世子孙见之,当毁阵赎罪。然地龙已醒,毁阵则矿脉尽枯,西山百里将成死地。两难之境,惟愿后人智慧胜于吾。”
原来,曾祖早已后悔。
而谭学员此行的真正目的,根本不是“补镇”,而是寻找彻底消灭地龙而不祸及百姓的方法。
可惜,他也没找到。
他烧了驿站,在晨光中孤身下山。
走出三里地,回头望去,驿站废墟上空,隐约盘旋着一道黑气,形如游龙,久久不散。
更远处,西山矿区的方向,传来沉闷的巨响——几处老矿洞,同时塌陷了。
三个月后,谭学员回到京城,递交辞呈。
上司斥他办事不力,他默然受之。
当夜,他在租住的小院里沐浴,铜盆清水倒映出后颈——那八卦烙印的边缘,不知何时,生出了一圈细密的、槐树叶状的纹路,正缓慢地向皮肤深处扎根。
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,三更天了。
他忽然想起曾祖日记的夹页里,还有一行小字,当时未曾留意,此刻却清晰浮现脑海:
“地龙不死,只眠。饲主血脉,代代相承。三十年小醒,三百年大醒。今以七煞镇之,可保三百载太平。然饲主需以身为引,每醒一次,饲主寿折十年。余今六十有三,尚能镇两次。后世子孙,好自为之。”
他摸了摸后颈的纹路,触感冰凉,像摸到了遥远的、黑暗的矿洞深处。
盆中水影忽然荡漾,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,而是一口深井,井底有七点幽光,如眼睛般缓缓睁开。
梆子声远了。
夜色浓稠如墨。
西山方向,又传来隐约的“龙吟”,这次,仿佛带着一丝餍足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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