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焦急恐惧,瞬间变成一种极致的怨毒和阴冷!
“他”的嘴角再次咧开,露出一个与那夜镜中“裴清梧”一模一样的、非人的笑容。
然后,“他”缓缓抬起手,对着我,做了个“过来”的手势。
我猛地将黑布盖上镜面!
镜框剧烈震动起来,仿佛有东西在里面冲撞!
黑布下传来沉闷的、指甲刮擦镜面的声音,嗤啦——嗤啦——
我抱起被黑布裹紧的铜镜,头也不回冲下楼,冲出宅院,一路狂奔回府衙。
我将铜镜锁进库房最深处一个铁皮柜中,贴上封条,派两人日夜看守。
是夜,我辗转难眠。
子时前后,恍惚间,我似乎又听到了那幽怨的歌声。
这次,歌声很近,仿佛就在窗外。
我猛地坐起,推开窗户。
窗外月色如霜,庭院寂静。
可当我转身回到床边时,浑身血液骤然冰凉!
我的床榻上,不知何时,多了一样东西。
是那支金步摇。
裴清梧梳妆台上的那支金步摇!
它怎么会在这里?!
库房离我的寝屋隔了三重院落,且有守卫!
我抓起金步摇,触手冰凉。
借着月光细看,金丝缠绕的风凰口中,衔着一颗小小的珍珠。
而珍珠光滑的表面上,隐约映出一点影像。
我凑近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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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珠里,映出的不是我的脸。
而是一间屋子——正是我此刻所在的寝屋!
视角是从床榻上方俯视。
画面中,我正背对床榻,站在窗边。
而在我的床榻阴影里,分明还坐着一个人!
一个长披散、身着天青襦裙的女子!
她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可我明明就站在窗前!床上根本没人!
我骇然回头!
床榻上空空如也。
但刚才珍珠映出的画面……
我低头再看珍珠,里面的影像已经变了。
变成了梳妆台的景象。
铜镜被黑布蒙着。
而镜前,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我的官服,身形与我一般无二。
但“他”缓缓转过头来——
那根本不是我的脸!
那是一张空白的面孔,没有五官,只有平滑的皮肤!
“它”对着珍珠外的我,抬起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“脸”。
然后,手指下滑,指向了“它”身上的官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