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缚带勒紧手腕脚踝。
护工端起那碗深红色的糊粥,
舀起一勺,
递到他嘴边。
浓郁的腥甜气直冲鼻腔。
他咬紧牙关。
“吃了,才能好。”
护工轻声说,
另一只手忽然按在他小腿的石膏上。
微微用力。
剧烈的疼痛从骨折处炸开!
他惨叫出声,
嘴张开的瞬间,
那勺温热的、粘稠的糊粥被灌了进去。
它自己滑下了喉咙。
带着活物般的暖意,
一路钻进胃里。
紧接着,一股奇异的饱足感扩散开来,
伴随着难以抗拒的困意。
视野开始模糊,
护工们的脸在晃动、重叠。
最后听见的,
是勺子轻轻刮过碗底的声音,
和一句遥远的低语:
“欢迎加入循环。”
再次醒来时,
天已大亮。
阳光明媚。
束缚带不见了。
腿上的石膏也拆了。
他惊愕地摸着自己的小腿,
皮肤完好,甚至连伤疤都没有。
仿佛那场骨折从未生。
护工推着餐车进来,
放下早餐。
还是那碗糊粥,
颜色恢复成灰褐色。
她朝他笑了笑,
这次的笑容自然了许多: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他想说话,
却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:
“很好。”
仿佛有另一个意识,
替他回答了。
他坐起身,接过餐盘。
动作流畅自如。
舀起一勺糊粥送进嘴里,
仔细品尝。
这一次,他尝出了丰富的层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