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的背面,多了些东西——
是用无数极细密的针孔,刺出来的几个字:
“你不认,我来找。”
李青禾猛地将纸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
她告诉自己,这是恶作剧,一定是。
可当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垃圾桶。
里面,是空的。
那张纸,又不见了。
当晚,她做了个梦。
梦见自己在档案室那片潮湿的废纸堆里翻找。
无数被水泡得肿胀的纸页黏在一起,触感冰凉滑腻。
她翻着翻着,翻到一张纸。
纸上没有字,只有一个人形的、深色的水渍。
那水渍忽然蠕动起来,伸出纸面,拉长了,像一道影子,贴上了她的手臂。
冰凉刺骨。
她惊叫着醒来,满头冷汗。
卧室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噪音。
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。
柔和的灯光洒下来。
她看见,自己那只在梦里被“贴”过的手臂上,
赫然印着一片暗色的、不规则的水渍。
怎么洗,也洗不掉。
第二天,她请假去了图书馆,想查查类似的事情。
在地方志民俗类的旧书区,一本霉的线装书里,夹着一页泛黄的笔记。
字迹潦草:
“……阴雨久积,物易染秽。尤以书纸为甚,因其纳言藏意,若有未竟之念、不甘之魂附于其上,遇潮则显,化为‘痕’。”
“……‘痕’渴求认领,初仅现字,渐能动物,终将觅一宿主,以其形貌感官,重活于世。”
“……驱逐甚难,需寻其本源之物,以真火焚化。然‘痕’狡黠,常藏本体……”
本源之物?就是那本账本吗?
可账本在哪里?
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。
打开客厅的灯,她僵住了。
沙的靠背上,搭着一件她的旧开衫。
那件开衫的袖子上,印着一大片和手臂上一样的、甚至更大的暗色水渍。
而开衫的姿势,不像随意搭着,更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人,正穿着它,静静地坐在沙上。
李青禾几乎要尖叫,却死死捂住嘴。
她一步步退向门口。
眼睛死死盯着那件开衫。
突然,开衫的一只袖子,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仿佛里面的“手臂”,刚刚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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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夺门而逃,在朋友家借宿了一夜。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她强打精神去上班。
必须找到那本账本,必须。
她再次找到档案室老头,详细描述了那账本的样子。
老头听完,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