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普通的天花板。
在绿光的映照下,
能看见密密麻麻的、
婴儿手掌大小的凸起。
每一个凸起都在缓缓搏动,
像独立的心脏。
有些凸起表面已经裂开缝隙,
露出里面黑洞洞的、
没有眼球的眼睛窝。
“它们都在看着你。”
一个陌生的声音说。
不是叶远的声音。
这声音来自叶怀舟自己体内。
叶怀舟低头看向自己的白大褂。
腹部的位置,
不知何时也隆起了一个弧度。
白大褂下面,
有什么东西正在顶撞布料,
想要钻出来。
“你以为你在治疗他们?”
那个声音笑了,
是老太太的笑声,
干涩得像风吹过枯骨,
“你才是第一个病人啊,
叶医生。
三年前那个雨夜,
你撞死的不是我的肉身,
是我肚子里的‘渊种’。
我用自己的命把它过继给了你。
而你,
这三年来自以为是的‘治疗’,
不过是在帮它寻找更多养分——
把这些罪人的恐惧和悔恨,
通过催眠,
喂给那些尚未成熟的‘脐带’。
你肚里的,
是母体。
他们肚里的,
是子体。
等子体成熟,
就会顺着脐带把宿主的一切吸干,
反哺给母体。”
手术刀从叶怀舟手中脱落,
叮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颤抖着掀开自己的白大褂,
解开衬衫纽扣。
他的腹部高高隆起,
皮肤薄得像一层纸,
能清晰看见下面盘踞的、
藤蔓般的血管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