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火是你点的,
”她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把尺子,
“你为了泄愤烧了邻居的草垛,
却忘了那天他们的儿子在玩捉迷藏,
你听见了呼救声,
却头也不回地跑了。”
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,
墙壁上开始浮现焦黑的纹路,
仿佛有火焰在暗处燃烧,
空气中弥漫起皮肉烧灼的腥甜气味。
他捂住耳朵,
可惨叫声从指缝里钻进来,
尖锐得能刺穿脑髓,
“停下!快停下!
我已经忏悔了三十年,
每天每夜都在噩梦里重复那一刻,
难道还不够吗?”
“忏悔?”
她终于从石椅上站起,
长裙拖过地面,
留下一道黏腻的水渍,
“你的忏悔只是自我安慰,
那个孩子的灵魂从未离开,
他就附在你每一次呼吸里,
现在,
他要收回你的生命了。”
天花板上的暗红色液体加滴落,
在地面汇聚成一片血泊,
血泊中缓缓升起一个模糊的身影,
依稀能看出是个孩童的轮廓,
但没有五官,
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。
他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,
后背撞上墙壁,
墙壁却突然变得柔软,
像腐烂的内脏般包裹住他,
“救我!
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!
告诉我怎么结束这一切!”
她走到血泊边缘,
俯视着那个孩童身影,
“结束?
诅咒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,
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