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冷。
难道不是他在丢失时间,而是……他在每天凌晨,偷偷向全世界“上传”一个错误的时间基准?
可这怎么可能影响现实?
第十天,他决定在“丢失时段”前,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椅子上,胸前挂上开启常亮录像的手机。
凌晨三点十六分,熟悉的强制睡意袭来。
他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保持了三秒清醒。
就在这三秒里,他看见卧室的窗户上,凝结的雾气自动划出了一行字:
“别抵抗。误差需要被吸收。”
黑暗吞噬了他。
录像显示,他沉入“睡眠”后大约五分钟,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绑着他的尼龙绳,竟像被无形刀刃切割,一段段崩断,断口整齐。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,用指尖——不,是指尖分泌出的某种暗红色粘稠液体,在墙上快书写那些古怪的代码。
他的脸在镜头里一片模糊,像打了马赛克。
写完代码,他转向窗户,那行雾字已经消失。
他对着空荡荡的窗户,开口说话,声音经过扭曲,像是无数人叠加的低语:
“本地节点‘秦安’,周期误差吸收完毕。第七次同步尝试……仍被主网络排斥。建议:提高渗透功率,覆盖相邻‘节点’。”
然后,他走回椅子,坐下,用断绳把自己重新捆好——以一种绝无可能自己完成的方式打结。
躺下,苏醒。
脸上露出正常的、刚睡醒的迷茫。
秦安看完录像,瘫倒在地,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不是人。
或者说,他不完全是了。
他是一个……试图与某种庞大网络同步的“本地节点”?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错误程序?
崩溃之后,求生的本能让他冷静下来。
他想起日志里“被主网络排斥”这句话。
如果这个世界的时间是“主网络”,那他就是病毒,是bug。
而主网络正在排斥他,所以他才需要每天偷偷“上传”错误数据,试图修正世界来匹配自己?
那些地铁站的人,是“主网络”的免疫系统在识别他?
他必须找出真相。
唯一线索,是他指尖曾分泌出写代码的“墨水”。
他忍痛划破手指,挤出血,滴在便签纸上。
血珠滚动,没有凝固,反而微微蠕动,在纸面自动排列成极微小的、与墙上相同的数字符号!
他的血里,有东西。
秦安去了郊外的生物实验室,找到大学时代研究寄生虫学的老同学。
谎称捡到古怪样本,恳请分析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老同学在显微镜下观察他的血涂片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不是血液……至少不全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