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岩浑身冷,疯狂地拍打着门板,叫喊着救命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突然松开了,他踉跄着摔进走廊,连滚带爬地逃回卧室,反锁了房门。
天亮后,他再次审视那间暗室。
墙壁洁白如新,没有任何字迹,只有地板上那片污迹,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。
他决定去找李慎问个明白。
按照地址,他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公寓。
开门的李慎看起来比声音还要苍老,眼窝深陷,目光涣散。
“你还是打开了。”李慎惨然一笑,让他进屋。
屋子里弥漫着药味和霉味,窗帘紧闭。
“那间屋子,是我父亲留下的,”李慎点燃一支烟,手抖得厉害,“他相信一些……古老的方法,想留住我母亲。母亲病重时,他在那里进行了一种仪式。”
“什么仪式?”赵岩追问。
“交换。”李慎吐出烟圈,眼神空洞,“用一个人的‘存在’,去填补另一个人的‘消失’。父亲想用他自己的生命,换母亲多活几年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仪式失败了,或者成功了?我不知道。”李慎的声音低下去,“母亲还是走了,但父亲说,他感觉到有东西被关在了那个房间里。不是母亲的灵魂,是别的什么……被意外召唤出来的东西。它需要一具躯壳,一个‘地方’。”
李慎抓住赵岩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父亲临死前锁死了那扇门,说只要不开,它就出不来。它必须待在那个‘空’里,直到找到替代品。”
赵岩感到一阵恶寒:“替代品?”
“一个活人,自愿或非自愿地,走进那个‘空’,然后被它取代。”李慎松开手,瘫坐在椅子上,“父亲用自己的命暂时填了那个‘空’,所以它安静了这么多年。现在门开了,父亲留下的‘填充’消散了,它又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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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搬走?为什么不彻底处理掉?”赵岩的声音颤。
“处理?”李慎古怪地笑了,“怎么处理?那房子卖不掉,也拆不掉。每一个搬进去的人,最后都会听到声音,看到字迹,然后……然后就会忍不住想去‘看看’,去‘寻找’。它就是靠这种好奇心,引诱人进去,完成交换。”
赵岩跌跌撞撞地离开李慎的家,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如果李慎说的是真的,那自己昨晚已经进去过了,为什么没有被取代?
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:也许,交换已经开始了,只是自己尚未察觉。
回到老宅,他故意绕开那扇门,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注视着他。
夜晚,他紧闭卧室房门,却依然能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缓慢,沉重,一步一步,停在他的门外。
然后,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。
赵岩抄起桌上的花瓶,死死盯着门把。
转动停止了。
第二天清晨,他在浴室镜子里,看到自己的下巴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,结了暗红的血痂。
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受过伤。
更可怕的是,他的记事本上,多出了一行陌生的笔迹,写着一个日期和时间:明晚十一点。
那是他的字迹,但他毫无印象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他打电话给李慎,想询问更多,却现号码已成空号。
他赶往李慎的公寓,开门的是一个陌生老太太。
“李慎?他昨天就搬走了,急匆匆的,脸色白得像纸。”老太太说。
赵岩彻底孤立无援了。
明晚十一点,那个时间意味着什么?
他决定不再逃避,要主动面对。
次日晚十点五十分,他站在了暗室门前。
手里紧握着一把锤子。
十一点整。
暗室的门,自己缓缓打开了。
里面不再是空无一物。
房间中央,站着一个人影。
背对着他,身形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