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对面四楼的一个窗户里,亮着昏黄的灯。
一个穿着暗红色连衣裙的女人,背对着窗,坐在椅子上。
赵瑞如坠冰窟!
它跟过来了!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,显示有一条新的短信,来自一串乱码:
“看见你了。好玩吗?”
他颤抖着删除短信,关机。
可屏幕刚黑下去,又自己亮了!
这次是来电,没有号码显示。
他不敢接。
铃声却固执地响着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终于,他崩溃地滑动接听,把手机放到耳边。
电话那头,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,传来一个孩子咯咯的笑声,混合着细微的、湿漉漉的爬行声。
一个沙哑扭曲、分不清男女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:
“轮到你……坐在那儿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赵瑞疯狂地拔掉手机电池,缩进被子,瑟瑟抖直到天明。
第二天是周六,他决定去寺庙求个平安符。
寺庙香火鼎盛,让他稍稍安心。
求符时,他忍不住向一位老僧含糊地说了自己的“遭遇”。
老僧听完,沉默良久,叹道:“施主,你看到的,未必是鬼。也许是‘窗’。”
“窗?”赵瑞不解。
“有些地方,因为特殊的格局、长期的怨念或重复的悲剧,会变成一种‘窗口’。”老僧缓缓道,“不是鬼魂逗留,而是那段恐怖的事实,像录像一样,在那扇‘窗’里不断重复播放。看到‘窗’的人,如果好奇心过重,凝视过久……可能会被拉进那段‘录像’里,成为新的‘片段’。”
赵瑞浑身冰冷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远离那扇‘窗’,physettay。不要想,不要看,当它不存在。时间久了,它或许会去找下一个观众。”老僧递给他一道符,“这个,只能稍微安你的心。真正的‘门’,在你心里。”
赵瑞紧紧攥着符,仿佛抓住救命稻草。
之后的一周,他强迫自己不再加班,不再看任何窗户,尤其是晚上。
他拉紧了家里所有的窗帘。
噩梦似乎少了些。
他以为自己慢慢摆脱了。
直到周五晚上,他洗澡时,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外,似乎有个模糊的红影晃过。
他吓得关掉水龙头,厉声问:“谁?!”
没有回答。
他裹上浴巾,猛地拉开门!
外面空空如也。
可能是水汽眼花了吧。他安慰自己。
深夜,他睡得迷迷糊糊,突然听到客厅有电视的嘈杂声。
他一个人住,电视怎么会开?
他拿起床头的棒球棍,轻轻打开卧室门。
客厅没有开灯,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闪烁。
屏幕上是一片雪花点,出滋滋的噪音。
沙上……坐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