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整座宅子开始震动!
不是地震,是那种有节奏的、仿佛巨大心脏跳动的震颤!
所有门窗同时自动开合,噼啪作响!
假山石缝里渗出暗红色液体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!
陈青岩逃向大门,可明明只有九进的宅子,他跑了半个时辰,却还在第五进打转!
回廊在生长,在扭曲,像肠子般蠕动!
墙上的雕花人形开始凸起,一张张脸挣扎着要脱离木头的束缚!
他终于崩溃,跪在井边嘶喊:“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?!”
井里传来回应。
不是声音,是景象——水面竟映出画面,如走马灯:
明代,一个道士在井边布阵,将三十六枚铜钱投入井中,铜钱落水无声。
清代,一家十三口接连投井,尸体从未打捞上来。
民国,军阀在此处枪毙囚犯,血渗进井沿石缝,第二天石缝里开出血色小花。
最后是昨夜——
画面里,陈青岩自己站在井边,正将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,扔进井中。
而那张八字,是他三天前为自己卜的吉时!
“不……我没做过!”他对着井嘶吼。
井水里的“他”缓缓抬头,露出与纸人一模一样的笑容。
然后“他”开口了,声音是无数人的合唱:“你会的。因为现在,就是‘三天前’。”
陈青岩瘫软在地,终于明白宅子的把戏——
它扭曲的不仅是空间,还有时间!
昨夜、今日、明朝,在这里是打结的线团,是尾相衔的毒蛇!
他所经历的“现在”,可能早在百年前就已注定!
老许的身影在晨雾中淡去,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涌来:“它在等第一百个。您猜,您会是第几个?”
o年,地方报社记者苏晚接到匿名信。
信里只有一张黑白照片:一口枯井,井沿刻着“栖凤阁”三字。
背面用血似的红字写着:“第一百个将醒,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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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不信这些,但照片上的井,竟与她连续一周的梦魇一模一样。
梦里她总在井边打水,桶里捞上来的,是自己腐烂的脸。
循着线索,她找到沧州老城。
栖凤阁早已不存,原址上盖了养老院。
看门大爷听了来意,脸色骤变:“姑娘,那宅子……拆不掉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六几年破四旧时,红卫兵来拆,第一天推倒了东墙,第二天墙自己立起来了。第三天来了个老道士,绕着宅子走了三圈,说了句‘还差三个’,当晚就吊死在井边那棵槐树上。”
大爷压低声音:“后来这里改建养老院,打地基时,挖出过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九十九个陶罐,埋成北斗七星状。每个罐里,都有一把头,和一枚生辰八字。”
大爷的眼睛浑浊如井水:“最邪门的是,那些头……到现在还在长。”
苏晚在档案室泡了三天。
地方志记载:栖凤阁建于明嘉靖七年,任主人是退休的钦天监监正。
此人精通风水,却将宅子建成“九鬼抬棺”的极阴格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