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示有一条新短信,来自未知号码:
“你心跳的声音,很好听。”
我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。
仿佛能透过水泥楼板,看见一双正在聆听的耳朵。
从那天起,我开始出现幻听。
不仅仅是凌晨,任何安静的时刻,我都会听见细碎的声音。
有时是耳语,有时是轻笑,有时是指甲划过木头的噪音。
我去看医生,做了全面检查。
听力正常,神经正常。
“可能是压力太大了。”医生开了些安神的药。
药吃了,没有用。
声音越来越清晰,甚至开始组成词汇。
“冷……”
“好黑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不看看我……”
最后一个词出现时,我正在浴室洗脸。
水龙头哗哗流着,我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我,肩膀上搭着一只苍白的手。
手指细长,指甲淤青。
我尖叫着转身!
身后空无一物。
但镜子里,那只手依然在。
慢慢地,缩回了镜中“我”的肩膀后方。
镜中的“我”,对我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我的、充满悲悯的笑容。
我砸碎了镜子。
碎片划伤了我的手,鲜血滴在洗手池里。
每一片碎片中,都映出我惊恐的脸,以及……碎片角落里的模糊影子。
我崩溃了,决定无论如何要打开楼上那扇门。
我找了锁匠,谎称钥匙丢了。
锁匠来到四楼,看到那扇门和厚厚的灰尘,有些犹豫。
“这房子……好久没人住了吧?”
“远房亲戚的,让我来看看。”我撒了谎。
锁匠开始工作。
锁芯很老旧,但他折腾了十几分钟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“奇怪……这锁好像……从里面反锁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没人住!”
“就是从里面卡住了。”锁匠尝试用更大的力气。
就在这时,门内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。
走向门口。
停住。
然后,锁芯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从内部打开了。
锁匠吓得工具掉在地上。
门,缓缓向内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