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迟疑着接过,关上门。
信封很轻,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纸条。
展开,上面是一行打印的字:
“你终于来找我了。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。”
字迹下方,印着一个清晰的指纹。
不是我的。
但那个纹路……我冲进卧室,翻出抽屉里的放大镜和一张旧存单。
存单上有我多年前按下的指印。
在放大镜下对比,我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信封上的指纹,和存单上的指纹,纹路走向、分岔点、核心形态……
一模一样。
这不可能!
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指纹!
我瘫坐在地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是伪造的?现在的技术可以做到吗?
还是……他复制了我的指纹?
无数可怕的猜想在脑中奔腾。
下午,我去了派出所,以咨询安全为名,含蓄地询问指纹复制和伪造的可能性。
接待的民警告诉我,理论上可以复制,但做到如此精确很难,尤其是在日常物品上留下如此完整的指印。
“除非,”民警随口说道,“是从你本人手上直接拓印的,或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或者什么?”
“或者那本来就是你的指纹。”
我失魂落魄地回家,在楼下的信箱里,又现了一个信封。
这次,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卧室的床头柜。
柜子上放着水杯、闹钟,以及——我睡着时的侧脸。
照片边缘有日期,是昨晚凌晨三点。
拍摄角度,是从卧室门口的方向。
而昨晚,我将卧室门反锁了。
他能穿门而入?
不,不可能。
更大的可能是,他早就藏在屋里。
在我回家之前,就已经躲在了某个地方。
这个念头让我彻底崩溃。
我砸碎了卧室里所有可能藏人的柜子,掀开了床板,甚至检查了天花板。
一无所获。
傍晚,我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,绝望地拨通了那个男人留给物业的电话。
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我的声音嘶哑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我想让你看见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关于你是谁,而我又是谁的真相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严肃,“今晚十二点,来我家。记得,走楼梯。电梯有监控,我不想留下记录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