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中,我看向那扇绿门。
鬼使神差地,我从钥匙串上找到一把多年不用的旧钥匙,插进了锁孔。
轻轻一拧。
咔嗒。
门,开了。
门后不是房间,而是一段向下的楼梯。
和我公寓的楼梯一模一样,只是更旧,扶手上的红漆剥落得厉害。
我迟疑着走进去。
身后的绿门无声关闭,消失了。
我只好向下走。
一层,又一层,我数着台阶。
走到我以为的“一楼”时,应该出现的出口没有出现,下面依然是盘旋的楼梯。
我不停地走,腿像灌了铅。
不知道下了多少层,二十层?三十层?这栋楼根本没有这么高!
终于,前方出现了光亮。
一扇普通的、带有“安全出口”绿标的门。
我冲过去,推开门——
门外,是我公寓所在的五楼走廊。
熟悉的o、o门牌,我家是o。
我瘫软在地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回家了?我从楼梯间下去,绕了一圈,又回到了原点?
不,不对。
o的门前,我记得一直放着一个蓝色的鞋架。
现在,鞋架是红色的。
而且,更旧,仿佛放了十几年。
我颤抖着掏出钥匙,打开o的门。
屋内的格局和我家一样,但家具完全不同。
老式的木头沙,褪色的牡丹花窗帘,墙上有许多钉子眼,却没有任何照片或装饰。
这不是我家!
我想退出去,走廊的灯却骤然熄灭。
黑暗中,我听见我家卫生间里,传来滴水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缓慢而规律。
我明明记得,水龙头没有坏。
我摸到墙上的开关,按下去。
灯没有亮。
停电了。
只有卫生间的门缝下,透出一点微弱的光,像是烛光。
那光吸引着我,我像被线牵着的木偶,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伸手,推开了卫生间的门。
里面没有蜡烛。
浴帘拉着,后面隐约有个人形的轮廓。
水滴声是从浴帘后传来的。
“谁……谁在那里?”我的声音干涩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