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张的黑点旁,多了几道短线,像……手指?
第四张那些短线变成了完整的手印!
第五张手印旁出现了挣扎状的拖痕!
赵砚的手开始抖。
他强迫自己看向最后一张。
第三十七张图纸上——
那个画红叉的位置,多了一行娟秀的小字:
“救救我,我还在里面。”
墨迹是湿的。
摸上去黏腻冰凉。
赵砚猛地回头!
店里空无一人,只有雨点敲打玻璃的噼啪声。
他把所有图纸塞进碎纸机。
看着它们变成扭曲的纸条。
当晚他做了个梦。
梦见自己在那个六边形的迷宫里奔跑。
走廊没有尽头,墙壁在缓缓收缩。
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醒来时是凌晨三点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第二天,赵砚特意去了美术学院档案室。
查一九七三年的资料。
管理档案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:
“七三年?那时美院还在老校区,八六年才搬过来。”
他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册。
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那是老校区的俯瞰图。
几栋苏式建筑围着一个广场。
赵砚的呼吸停住了。
广场的形状——正是不规则的六边形!
“这广场下面,原来有个防空洞。”老教授漫不经心地说,“抗战时修的,后来改成储藏室。七三年出过事,封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老教授抬起头,眼神复杂:
“一个建筑系的女生,在里面失踪了。
搜了三天,只找到她的绘图工具。
人……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赵砚后背凉:“她叫什么?”
“姓苏,叫苏晚。”老教授合上相册,“很有天赋的孩子。失踪前一直在画一个设计稿,说是毕设。但没人见过那图纸。”
那晚之后,怪事接二连三。
总在十点后。
总在下雨天。
总有不同的“人”来印“图纸”。
有时是个穿中山装的男人,图纸上是密密麻麻的齿轮结构,标注日期是一九八八年。
有时是个老太太,图纸上是地下管道的分布图,日期一九九五年。
有时甚至是个孩子,图纸上用蜡笔画着歪歪扭扭的隧道,日期二零零七年。
无一例外。
他们都在扫描后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