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出租屋时,天色已暗。
李醒松了口气,打开灯——
那本日记,完好无损地躺在茶几上。
封面甚至没有一丝灼痕。
日记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:
“焚烧炉的温度是o度。
可你忘了,我经历过比那更烫的东西。
比如,你七岁那年打翻的酒精灯。”
李醒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七岁!小学实验室!酒精灯打翻在他左手背上!
那个疤痕,至今还留在手背上!
他颤抖着翻回日记的前几页。
现所有曾经出现过的字迹,都在慢慢变淡。
就像被时间啃食般,一点点消失。
而新出现的页面,字迹却越来越深。
深得像刚流出的血。
第五天,日记的内容开始改变风格。
不再预测日常琐事。
整页只写着一句话,重复了五十遍:
“打开那扇门打开那扇门打开那扇门打开那扇门……”
字迹越来越狂乱。
到最后几乎变成了疯狂的涂鸦。
当晚的梦里,李醒又站在了那扇橡木门前。
这一次,门上出现了一个黄铜把手。
他把手放上去的瞬间——
感到了一阵微弱但清晰的脉搏跳动!
从门板深处传来!
李醒尖叫着惊醒。
现自己的右手,正紧紧握着空气。
保持着扭转把手的姿势。
而那本日记,此刻正压在他的胸口上。
翻开的那一页,画着一扇门的简笔画。
门缝下,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,浸湿了床单。
是真的血!
浓重的铁锈味弥漫了整个房间!
李醒疯似的把日记扔到墙角。
可它落地时自动立了起来。
像一本被无形的手捧着的书。
纸页哗啦啦翻动。
最后停在一幅画上——
画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,正站在一扇门前。
那背影,和李醒一模一样。
而男人的脚下,躺着七八具模糊的人形。
画的下方有一行小字:
“你已经忘记了多少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