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去了证物仓库。借口是档案馆需要核对旧案件的证物清单。管理员是个年轻人,很好说话,让我自己查目录。
我找到年的区域。灰尘很厚,灯光昏暗。翻了半小时,我找到一个纸箱,标签写着“平安里失踪案”。
里面有几件衣服,一个破旧的布娃娃,还有一本素描本。
孩子的日记。
我打开素描本。第一页是蜡笔画,太阳,房子,树。颜色正常。往后翻,画风变了。从第二十页开始,全是黑色蜡笔涂满的页面,用力之大连纸都划破了。
第四十五页,画着那幅房子。三个小人在房子里,手拉手。房子外面,一个大小人,脸贴在窗户上。
窗户上画了很多线条,像雨,又像眼泪。
翻到最后一页,我愣住了。
那不是画,是照片。一张彩色照片,贴在素描本上。
照片里是我。
十二岁的我,站在学校门口,背着书包,看着镜头。
我根本不记得这张照片是谁拍的。
照片下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找到你了。”
我的血液冻结了。
这不是三十多年前的案子吗?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?那时候我还没出生。
除非……
我看照片的拍摄日期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:年月日。
年,我十二岁。
那个失踪的孩子如果还活着,应该和我同岁。
不,不可能。失踪案是年,孩子五岁。到年,她应该是十七岁。
但照片上的我确实是十二岁。
时间对不上。
我翻过照片,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几乎褪色看不清:“颜色会转移。记忆会传承。我们在等你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我们”是谁?
我把素描本放回箱子时,手指碰到布娃娃。布娃娃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塑料眼珠,不会动的那种。但它确实睁开了——原本闭着的缝线眼睛,现在睁开了,露出黑色的纽扣眼睛。
纽扣眼睛转向我。
我丢下布娃娃,冲出仓库。
回到家,我现家里的颜色变了。墙壁原本是米黄色,现在泛着灰白。沙是蓝色的,现在褪成了淡蓝。我的记忆在影响现实世界的颜色。
而那张孩子的照片,现在几乎全黑了。只有眼睛的位置还有一点白,像两个窟窿。
我知道我必须回去。回到平安里号。
深夜十一点,我带着手电筒和照片,撬开了号的门锁。
灰尘扑面而来。屋里保持原样,家具盖着白布,地上有搬家的痕迹。我上到二楼,找到孩子的房间。
小床还在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书桌上放着几本图画书。我打开抽屉,里面有一盒蜡笔。
蜡笔用得很旧,黑色那支几乎用完。
窗台上有个铁盒。我打开,里面是更多的照片。不是档案里的那些,是新的照片,最近的照片。
第一张:我走进档案馆的大门。
第二张:我在图书馆查资料。
第三张:我和老警察在酒馆说话。
第四张:我撬开这扇门的背影。
拍摄时间都是最近一周。
有人在监视我。
用三十年前失踪案的照片,引我入局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门口站着一个人,不,是两个人。一男一女,中年模样,穿着旧式的衣服。他们的脸很模糊,像是打了马赛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