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三年需要一个新宿主。”
“你还有一千零九十五天。”
落款是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名字:
“第一宿主,年立春。”
我算了算时间。
从年到o年,正好一百年。
三十三个宿主。
我是第三十四个。
而赵建国是第三十一个。
王秀兰是第三十二个。
第三十三个是谁?
我忽然想起,三年前,我的纪录片搭档在拍摄途中突心脏病去世。我们当时在拍一个关于老物件的专题。
他接触过奇怪的东西吗?
他是不是……也打开过这台摄像机?
我翻出他的遗物箱。里面有一本工作笔记,我从未仔细看过。在笔记的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泛黄的收据。
“废品收购站,收购旧摄像机一台,年月日。”
正是赵建国失踪的第二天。
而售卖人签名处,写着一个名字:
王秀兰。
所以链条是这样的:
林摄影师(?)→赵建国()→王秀兰()→?→?→…→我的搭档(oo)→我(o)
每个宿主维持三年。
然后必须找到下一个。
否则会怎样?
我看向手机摄像头。
画面里,我肩膀后的那张脸,已经露出了鼻子和嘴。
赵建国在笑。
他的嘴唇在动。
我调大音量,把耳朵贴上去。
极其微弱的声音,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:
“拍……下……一……个……”
“否……则……”
“加……入……我……们……”
我关掉手机,坐在坑边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空地上,照在空坑里。
风把那张纸条吹起来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落在远处。
我没有去捡。
我知道上面还会出现新的字。
迟早的事。
因为我已经感觉到,取景器里的世界,正在和现实世界重叠。
当我眨眼时,会有瞬间看到那些模糊的人影,站在街角,坐在公交车上,挤在电梯里。
他们都在看我。
等待我做出选择。
拍下一个人。
或者,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