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我现……”我的呼吸急促起来,“尸体不见了。”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手术刀从我喉咙前移开了。她后退一步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尸体不见了。”我重复道,那些记忆现在清晰得可怕,“埋下去三个月后,我回去看过。土被挖开了,棺材是空的。我当时以为……以为她复活了……”
女人手中的手术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的脸色比纸还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我查过所有的记录,问过所有的人……没有人动过那里……”
“但我回去看过三次。”我说,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,“第一次,尸体还在。第二次,棺材空了。第三次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“第三次怎么了?”她急切地问。
“第三次,”我慢慢地说,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个记忆,“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”我说,“他站在空坟前,看着我笑。他说……他说‘谢谢你把地方腾出来’。”
女人呆呆地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我们就这样对峙着,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下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最后她说,“你真的疯了。这些都是你臆想出来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苦笑道,“但如果你姐姐的尸体真的不见了,那这么多年,你在报复谁?你在追问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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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跌坐在床上,双手捂住脸。
我突然注意到,在她的手腕上,有一道疤痕。很旧的疤痕,像是什么锋利的东西割过的痕迹。我自己的手腕上,也有几乎一模一样的疤痕。
这个细节让我如坠冰窟。
“你的手腕……”我开口。
她放下手,看了一眼疤痕,然后又看向我的手腕。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,再变成恐惧。
“我小时候……”她迟疑地说,“从树上摔下来,被树枝划的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”我说,“但从树上摔下来,不会留下这么整齐的切口。”
我们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次沉默更长,更沉重。
“相册。”我突然说,“第七页被撕掉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
她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找到你的时候,那一页就已经是空的了。我以为是你撕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我说,“我第一次‘失忆’醒来时,相册就在我手上。第七页已经是空的了。”
我们同时看向那本暗红色的相册。
它静静地躺在藤椅上,像一摊凝固的血。
女人站起来,重新捡起手术刀,但这次不是对着我,而是对着相册。她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第七页的夹层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。
比刚才的纸条更薄,更脆。
她展开那张纸,看了一眼,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纸从她手中飘落,旋转着落到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那是一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。
新生儿的名字:周文远。
母亲的名字:李素梅。
父亲的名字:空白。
但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:
“双胞胎之一,另一个取名周文渊,于出生当天死亡。”
我的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。
“周文渊……”我念出这个名字,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,“那是我……”
“不。”女人打断我,她的声音在颤抖,“周文渊是我姐姐的男朋友。他在火灾中去世了,和我姐姐一起。”
我抬起头:“哪场火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