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吧。”她躺回去,闭上眼睛,“但很快,我就不用一个人疯了。”
第二天,妻子不见了。
孩子们还在婴儿床里,安静地睡着。
手腕上的红痕,似乎更深了一些。
他找遍了整个城市,报了警,贴了寻人启事。
没有线索。
警察查了她的身份,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:她是个不存在的人。
没有出生记录,没有身份信息,没有任何档案。
仿佛她是凭空出现在那口箱子里的。
第七天,下雨了。
这是他妻子失踪后的第一场雨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雨丝,突然想起了她说过的话。
“雨水会唤醒它们。”
他冲回卧室,掀开孩子们的襁褓。
孩子们手腕上的红痕,在雨天里,变成了完整的伤口。
和他们的母亲一模一样——微微张开,不流血,不结痂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摸摸那伤口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,婴儿睁开了眼睛。
两双眼睛,直直地盯着他。
然后,他们笑了。
婴儿不该有那样的笑容——那笑容太成熟,太诡异,太熟悉。
那是他妻子的笑容。
“爸爸。”男婴开口说话,声音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“我们回家了。”
女婴也开口,同样的女声:“你答应过,永远不会让我淋雨。”
他跌坐在地,浑身冷。
“你们……是什么?”
“我们是‘’。”两个孩子齐声说,“是永远不会愈合的过去,是永远无法摆脱的记忆。”
“每一个在雨夜自杀的女人,都会留下这样一道伤口。”
“伤口里,住着我们。”
“我们等待下一个雨季,等待下一个容器。”
“你的妻子,就是上一个容器。”
“现在,轮到孩子们了。”
他疯狂地摇头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看看你自己的手腕吧。”男婴说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不知何时,那里也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正在慢慢变成伤口。
“你也打开了箱子。”女婴说,“你也接纳了我们。”
“现在,你也是容器的一部分了。”
他感到手腕一阵刺痛。
伤口完全形成了,微微张开。
他凑近去看,看到了同样的光,同样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