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住她,感到她的身体冷得像冰。
“它们来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谁?”
“那些……跟着我的人。”
他望向窗外,只有昏黄的路灯和细密的雨丝。
没有人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渐渐平静下来。
直到她怀孕。
怀孕后,她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总是同样的场景:她站在雨中,无数双苍白的手从水洼里伸出,抓住她的脚踝。
她尖叫着醒来,手腕上的伤口开始痒。
她说伤口在“说话”。
“说什么?”他担忧地问。
“说……时间快到了。”
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行为却越来越反常。
她开始收集家里所有的刀具,藏在床底下。
她会在半夜突然坐起来,盯着自己的手腕,嘴里念念有词。
有一次,他半夜醒来,现她不在床上。
他找遍了整个屋子,最后在浴室找到了她。
她站在镜子前,手里拿着一把剃须刀片。
手腕上,那道旧伤口旁边,又多了一道新的划痕。
同样没有流血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他夺过刀片。
“我想看看……”她眼神迷茫,“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“里面?”
“是啊。”她抬头看他,眼神突然变得清澈,“伤口里面,藏着另一个我。”
他带她去看心理医生。
医生诊断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幻觉,开了药。
药似乎起作用了。
她平静了一段时间,不再谈论伤口,也不再害怕下雨。
他甚至敢在雨天拉开窗帘,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她说雨其实很美。
他以为一切都在好转。
生产的那天,是个晴朗的日子。
双胞胎,一男一女,都很健康。
奇怪的是,两个孩子的手腕上,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像是胎记,又像是……还没完全形成的伤口。
助产士说可能是产道挤压造成的,过几天就会消失。
但红痕没有消失。
它们一直留在孩子们的手腕上,不痛不痒,只是静静地存在着。
妻子看着孩子们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、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她抱起两个孩子,轻声哼着歌。